池昕卉听完更觉得席老爷子不是东西了。
怪不得席靖尧这么恨老头子,这哪里是亲人,这老头子是把席靖尧当日本人整啊!
一进办公室,连手里的饭盒都没来得及放下,池昕卉就转身抱住了席靖尧。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靖尧,你放心,我爱你一定是全心全意的,
“可能比不上你爸妈和你师父,但至少,一定比你爷爷的爱纯粹。”
席靖尧心里一动,抬起池昕卉的脸,果然看到了她泫然欲泣的表情。
“怎么了?”
席靖尧那低沉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胸腔的共鸣让池昕卉抵在他胸口的手有些麻麻的。
“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她仰头看他,“这事明明不是你的错。”
席靖尧目光一动:“夏从川都告诉你了?”
池昕卉捶了他一下:“明明是你自己同意他告诉我的,怎么现在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席靖尧笑了,弯腰单手把她小孩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小臂上。
池昕卉惊呼一声,扶着他的肩不敢乱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池昕卉傲娇扭头:“我本来就很聪明!当初问到席家的事,夏从川也是净挑无关紧要的说,分明就是站在你那一边的!”
席靖尧把她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抵在她两侧:“那你还提前告诉他你要找他问点事儿?”
池昕卉微微后仰:“那毕竟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你难过啊。”
席靖尧勾了勾嘴角,好一个以退为进!
他揉了揉池昕卉的脑袋,笑了笑:“那你现在都知道了。”
池昕卉搂着席靖尧的脖子:“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喝酒,为什么不喜欢异性触碰你,都是因为夏明月,对不对?”
直到现在,席靖尧想起那一晚的事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
身体的热意促使他变成一个野兽,叫嚣着想要释放,而眼前恰巧有一味药,只要触碰她,揉碎她,就可以安抚心里的猛兽。
可席靖尧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是草原上公认的恩爱夫妻,从席靖尧小时候,至他们离世,他从未见过他们闹红脸。
他们还经常给他灌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思想,哪怕欲火快要将他烧成灰烬,他还坚守着自己的理智,坚定地推开了夏明月。
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像是记住了女人的柔软触感,只要触碰到女人的身体,他就会觉得生理性厌恶,无法控制。
而想到自己是因为喝了酒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也对酒厌恶起来。
“席靖尧,辛苦了。”池昕卉捧着他的脸。
白皙的手和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池昕卉亲在他脸颊,他眼皮,他鼻尖,最后在他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她听完夏从川的讲述,只觉得席靖尧经历了这么多没有黑化,反而只想隐居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已经十分难得,没想到席定山居然还有脸来找席靖尧收拾烂摊子。
他到底哪里来的脸啊!
席家老宅里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着池昕卉气得眼眶发红的样子,席靖尧喉结滚动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似乎终于有人懂了。
自从父母和师父相继离世,就没有人爱他爱得这么纯粹。
看到池昕卉为自己留下心疼的泪水,席靖尧与她额头相贴:“好了,都已经过去了,等这里的事情忙完,我们就回去。
“你想住在村子里,我们就把院子装修一下,按照你的想法来翻修,到时候你想拍什么样的视频,我都配合你;
“你想在海市或者去哪儿买房子,我们就去哪儿,这一辈子,只要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好不好?”
池昕卉红着眼睛点头。
席靖尧的吻就在这时候落下,池昕卉一反之前的被动,攀着席靖尧的脖子,似乎要把自己的心疼诉诸舌尖,将自己狠狠地压向席靖尧。
席靖尧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把主导权拉回自己手中。
两人像是在较劲,此消彼长,温度逐渐升高,脸上的热意要将两人融为一体般升高。
席靖尧挤进池昕卉双腿之间,灼热的感觉让池昕卉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双腿缠着他的腰盘上去。
这一下倒是让席靖尧愣住了,他松开她,眼中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喘息着问她:“晚上,我睡床?”
池昕卉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嘴唇,移开视线,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呵呵……”席靖尧闷声笑起来,“害羞了。”
池昕卉抬眼瞪他:“才没有!”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把饭盒推给他:“快吃饭,我为了陪你吃饭,到现在都还没吃。”
席靖尧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喂你。”
“我不要,我自己有手!”
池昕卉想要挣脱,却被席靖尧按着腰警告:“别乱动,要是走火了,你可得负责到底!”
池昕卉果然老实了。
——
黑暗的房间里,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伸手挑起跪坐在地上的女人的下巴,声音阴鸷:
“我的耐心不多,让你在兴盛弄出点动静,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说席家的那一个被请回来了,你还打算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好糊弄的?想要跟着我,总要有点价值吧?”
陈凝瑟瑟发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明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洛明拍了拍她的脸:“我的时间很宝贵,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兴盛内部不乱,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至少你现在还是兴盛的董事长夫人,要是兴盛出了董事长夫人婚内出轨,让董事长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丑事,你说,会怎么样呢?”
陈凝紧紧地揪着洛明的裤管:“明哥,那是你的孩子,你不能……”
洛明一脚踹开她,哼了一声:“当初也是看你有用,才让你生下孩子,没想到这都快十年了,你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凝,我对你很失望啊!”
陈凝眼中的惊惶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原本还有自己的打算,没有把筹码全部押在洛明身上,可现在显然已经无法继续这样下去,她在兴盛那边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只能依靠洛明了。
“好,我知道了,明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洛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来,掸了掸她身上的灰:“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