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娣,王良娣,抱歉,马车已经坐满了。”
  林枝意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若是这般,那流放队伍当中这么多人全都过来求她,那她这马车还不得撑爆。
  “可是,这马车上坐着我们的夫君,我们理应也上马车。”
  二人委屈极了,瞧着倒像林枝意欺负了她们似的。
  林枝意一掀车帘,“李文璟,下马车!”
  李文璟蹙眉,唤了一声“竹笙”。
  竹笙立即跑了来,将二人扯向了一边,“休书都给你们了,你们大可以再嫁人,非要上赶着跟着主子吃苦。”
  王良娣哭得梨花带雨,“不,我不要休书,我就要跟着太……,不,我就要跟着公子。”
  林枝意望向那边,也不知道竹笙跟两位良娣说了什么,好一会,她们才消停了。
  回头望了李文璟一眼,眸子很有深意。
  李文璟回望过来,淡淡说道:“她们是文贵妃塞到我府上的,孤从未碰过她们。”
  林枝意怔了一下。
  心想,李文璟没必要与她解释。
  “坐好了,我要赶马车了。”
  李文璟再次惊讶,“林姑娘还会赶马车?”
  原本以为是她的丫鬟来赶马车,她坐在马车里才对,现在他才知道是林枝意亲自赶马车。
  “现学的,殿下若是怕了的话,现在可以下马车。”
  她求之不得。
  李文璟轻扯唇角:“无妨,上刀山下火海,还有林大人与孤作陪,值了。”
  “你!”
  林枝意瞪了他一眼,一把放下车帘。
  瞧着林枝意气急败坏的模样,李文璟轻笑出声,他竟不知道林姑娘这般有趣。
  慕芸昭也回到了队伍中,大嫂佟氏斥道:“怎么乱跑?”
  慕芸昭紧紧将鸡蛋握在手中,“大嫂,昭儿只是见母亲身子不好,而林姑娘刚好买了马车,林伯父坐上了马车,想必母亲也可以,我便问了林姑娘,她没同意。”
  慕父欣慰说道:“难得昭儿一片孝心!”
  “父亲,是昭儿没用。”
  慕芸昭乖巧道。
  “不,并不是昭儿的错,昭儿已经做的很好了,流放条例是需两腿走至房州,即便林姑娘同意了,解差也不会同意。林大人能坐上马车,想必是因他病的太重,林家人花重金为他打点了。”
  “是,女儿知道了。”
  慕芸昭低声道。
  佟氏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慕芸昭走在慕家人的最后面,在大家不注意时,她才剥起了鸡蛋,偷偷吃了起来。
  赶着马车的林枝意全都看了个清楚。
  但闲事她可不会管,她做的只是想保住林家人的性命,让林家人在流放路上不至于受太多苦。
  “咳咳咳~”
  突然,前面走着的慕芸昭摸着自己的脖颈,一阵巨咳。
  慕家人听到声音忙转身,慕母上前问道:“昭儿,你这是怎么了?”
  慕芸昭喘着粗气道:“母亲,我没事,我只是想喝水。”
  慕母为慕芸昭抚着背,吩咐:“快,拿水囊给昭儿喝一口。”
  咕咚咕咚一阵水下肚,慕芸昭这才好了许多。
  走在后面的一位妇人上前,说道:“杨夫人对庶女可真好,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慕姑娘只是吃鸡蛋时被噎住了,喝几口水就没事了。”
  佟夫人面色一变,“什么?”
  慕芸昭赶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说着,又是一阵巨咳,连鸡蛋黄都给咳了出来。
  在后面赶马车的林枝意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想到书中,自女主慕芸昭救了李文璟一命,为她挡下了毒蛇的攻击,李文璟便将慕芸昭当作了救命恩人。
  对于慕芸昭的示好,李文璟也逐渐接受。
  可有了她的干预,慕芸昭的计谋并没有成功,而刚才李文璟瞧都不瞧慕芸昭一眼。
  那是不是意味着李文璟不会再娶慕芸昭。
  慕家大嫂佟夫人瞪了慕芸昭一眼。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庶女。
  有了吃食竟然不孝敬父亲与嫡母,自己偷偷吃独食。
  慕母打着圆场,“昭儿还小,她只是太饿了。”
  就连慕母的儿子,慕钦也变了脸,“娘,她都十七了,您就护着吧。”
  慕母叹息一声。
  这孩子的娘从生下她就跑了,一直养在她膝下,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惜她的身子不好,有心无力照料昭昭。
  官差见队伍停下,一抽鞭子,慕家人不敢再吭声,向前赶路。
  再看林家二房三房这边。
  林二叔背着王老夫人,累得气喘吁吁,放下了老母,看向林三叔。
  “三弟,该你背了吧?”
  林三叔埋怨道:“二哥,你这才背了一小会儿,怎的又要换我来背?”
  “三弟,你比我年轻,有的是力气,理应多背一会儿。”
  “那泽儿是不是比我还年轻,让他来背岂不是更合适?”
  林三叔不满道。
  林修泽见风刮到了他身上,立即不乐意了。
  他自己走路都累够呛,时不时瑞儿还需要他这个父亲来背,让他背祖母?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说三叔,孝敬母亲理应是儿子的事,你们扯上我做什么。”
  林二叔也附和道:“对,孝敬母亲是我们的事,与下面孩子无关,若非让泽儿来背,那祁儿也要一起。”
  林修祁是林三叔的儿子,才十二岁,他哪里能背得动王老夫人。
  林三叔怒:“二哥,你疯了,要我说都怪你们二房,谁让你们张罗着要与大哥断亲,现在好了,大哥都坐上了马车。”
  林二叔望了林家大房一眼,心中也恼怒的很。
  他怀疑他们被大房的人给算计了。
  看到林修然拉着板车,而板车上只坐着露儿,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大房有了马车,那板车是不是可以给母亲用了。
  他吩咐道:“泽儿,你去问问你大伯,板车既然他不用了,正好可以给你祖母用。”
  流放的囚犯,公文上有条例是不允许乘马车的,但这板车,没有说明。
  林修泽有些为难,“爹,我觉得大房不会同意的,即便大伯同意了,他的几个儿女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