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陛下,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整个长安城都乱套了。”
  元和帝一把将奏折摔到地上,怒道:“什么都来问朕,还养你们一群废物做什么?”
  各大臣大气都不敢出。
  元和帝看向齐王。
  齐王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平时看他表现挺好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元和帝对他很失望。
  本来是有意封他为储君的,没想到这个儿子却接连出差错。
  “承儿,你来说。”
  齐王低头不语, 不代表元和帝会放过他。
  齐王吓得一颤,忙跪地,“父皇,您惩罚三弟去房州种田,他已经去了两三年了,肯定有办法让百姓吃饱。”
  齐王的本意是将皇上的怒火转移。
  他被骂,李文璟也不能置身事外。
  而房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李文璟什么都没有种出来。
  正因为他废物,齐王才提起李文璟的。
  两年多了,元和帝每每想起李文璟离开长安时,他那个犟种模样,简直跟他母后一模一样,他便头疼的不行。
  他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别提他,朕是在问你。”
  齐王没想到,这个皮球又踢了回来,说道:“父皇,儿臣也没钱,不如让各位大臣们捐吧。”
  各大臣闻言瞪直了眼睛,没想到齐王会这么说,这不是将他们架到火上烤吗。
  亏了他们还这么支持齐王。
  “陛下,三皇子还真的种出来了。”
  户部陈大人禀报道。
  陈大人与林辅是好友,林辅被皇上治罪,他本来是想站出来替林辅求情的,但林辅朝他摇了摇头。
  明显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他再站出来,不仅半点用没有,还多连累一个人。
  而慕家这两年多给齐王传的消息,都让李文璟的人给截获了,传来的都是假消息。
  林辅便与李文璟说了,陈大人是他的好友,可以信任。
  说白了,陈大人现在是李文璟的眼睛。
  今日的机会难得,陈大人当然得站出来替李文璟说话。
  “带上来。”
  陈大人一声令下,陈府的下人端着个漆盘进了殿。
  “皇上,这漆盘上的粮食便是三皇子种出来的。”
  陈大人的话一落,不仅众大臣望了过来,就连齐王也望了过来。
  元和帝顿时有了精神,“哦?快呈上来!”
  他那个废物儿子还能种出庄稼来,还真是难得。
  吴公公从台阶走了下来,先是掀开漆盘,见真是庄稼,还是她未见过的庄稼,这才重新盖上,端到了皇上面前,放在了御案上。
  元和帝掀开一看,果然见上面有好几种他从未见过的庄稼。
  但水稻和小麦他是见过的,他拿起麦穗一看,真是好大的麦穗,竟然颗颗饱满。
  稻子亦是。
  “这真是璟儿种出来的?”
  “回皇上,千真万确。”
  “不过……”
  “不过什么?”
  “陛下,您再看看其它庄稼。”
  皇上急于想知道其它几种庄稼的名字,亩产多少,便没有追问下去。
  “陈爱卿,你上前来为大家讲一下,这都是什么庄稼?亩产多少。”
  “是。”
  “这水稻和小麦大家都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我为何将这些带到殿上来呢,原因是这些是改良过后的,可亩产千斤。”
  元和帝腾的一下站起,“当真是千斤?”
  陈大人拱手,“臣不敢欺瞒陛下, 是臣派的人去了房州亲眼所见,才敢禀报陛下。”
  元和帝哈哈大笑了两声,“好,好!”
  “还有这是玉米,亩产也可千斤,红薯,土豆,亩产可高达两三千斤,这几种都可以做主食。”
  元和帝越听越震惊。
  朝臣全都倒吸一口气。
  “两三千斤?陈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浑话吗?”
  “是啊,我看陈大人是梦还没有醒吧!”
  “陈大人,你这样胡言乱语,可知犯了欺君之罪?”
  陈大人不慌不忙,“若是诸位不相信的话,尽管派人去房州调查。”
  齐王没想到,李文璟还真的将新的农作物给种植出来了。
  他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再看父皇龙颜大悦,不行,他不能让李文璟回来。
  “父皇,三弟一个连锄头都未拿过的人,怎么会突然种出这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庄稼,怕不是他将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了吧?”
  齐王这话一出,众人心中都有了怀疑。
  就连元和帝都怀疑了起来。
  他看向陈大人,“真是他种出来的?可有欺瞒?”
  “启禀陛下,是三皇子种出来的不假,但不是他一人所种出。”
  众人一阵唏嘘!
  还真是,三皇子将他人功劳占为了己有。
  元和帝也板起了脸。
  “另外一个人便是林辅的女儿—皇上两年前封的嘉禾县君。”
  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位女子,竟然研究出了新的农作物?
  就连他们大乾的大司农都无法种出这些农作物,就被一位女子给种出来了?
  元和帝问:“当真?”
  “陛下,您若不信,尽管派人去房州调查,另外,王公公曾给您写了许多封信,上面应该有禀报。”
  元和帝这才想起 ,他是派了王公公去了房州的。
  他看向吴公公:“王公公的信呢?”
  “回皇上,这……”
  “说!”
  吴公公跪下,“老奴也很疑惑,陛下曾派老奴去过一趟房州,王公公也曾跟老奴说过,给皇上呈了两封信,但确定的是,并未传到宫中来。”
  “王公公曾提及此事,奴才还让王公公日后再多写几封信,陛下也想知道三皇子在房州的状况,王公公当时也答应了,可奇怪的是,依旧没有一封信是房州传来的。”
  “老奴禀报过陛下的,当时陛下摆摆手说知道了。”
  元和帝回忆起来,确有此事。
  但他当时给忙忘了。
  现在想起来他很愧疚,竟然两年多都未曾问起过自己的三儿子。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唯一的嫡子。
  “去查,书信到底被谁给截获了!”
  王公公确实写了信,但信上没写什么,全是报平安的。
  因为他知道,这信也不会到陛下手中。
  元和帝吩咐下去,不过半个时辰,驿站便有了回信,指向了齐王。
  元和帝怒瞪齐王:“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原以为你是个好的,若是能坐上这个皇位,定能善待你的皇弟们,看来,你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