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毫不犹豫点头,“我信,殿下定会回去,将属于你的一切给夺回来的。”
  这让李文璟心中震惊,就连他都不能保证有一日会回到都城坐上那个位置,而这个女人却信她。
  “多谢。”
  虽然是淡淡的两个字,却在李文璟心中盛满了力量。
  望着林枝意的身影,他眸中复杂。
  她是自己获罪后唯一一个与他说这些话的人。
  打开油纸包,见其中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五个包子,另一个油纸包则是半只烧鸡。
  包子还好,可那半只烧鸡,却是鸡的后半截身子,其中还有鸡屁股。
  竹笙吓了一跳,“主子,奴才这就帮您处理了。”
  主子最是讨厌这种污秽之物。
  这鸡屁股,不是侮辱他们主子吗。
  若是还在太子府,饭桌上出现这种东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我都落到这个境地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李文璟说着,将那鸡屁股给拧了下来,咬了一口,“是香的。”
  这让竹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他们主子吗?
  另半只鸡肉,林枝意给了林家四房。
  不等林家吃好饭, 赵斩就带着药炉和药壶进了门,“林姑娘,买来了。”
  林枝意忙站起,走了两步接过,“多谢赵大哥,今日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赵大哥还没吃吧,我买的包子多,不如您帮我们消化点。”
  林枝意话都这么说了,赵斩只好留下来。
  林枝意同样交给他两个油纸包,其中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十个包子,另外一个油纸包放着两只烧鸡。
  赵斩忙忙摆手:“林姑娘,这太多了,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再说他也没帮林姑娘什么忙,只不过是跑了跑腿而已。
  何况,林家落难,林姑娘怕是也没有多少银钱。
  “你要是吃不完,就分给那些兄弟们吃吧。”
  赵斩清楚,林枝意所说的是其他金吾卫。
  面对林枝意的热情,他只好道:“也好。”
  同时心中感慨,林姑娘可真好,他不过帮了她点小忙,林姑娘就送他这么多吃食。
  就凭着林姑娘的品行,到房州这一路上,他赵斩罩着了。
  赵斩接过两包吃食便走了,而李文璟瞬间感觉手中的烧鸡就不香了。
  他气呼呼将手中的鸡腿扔进了油纸包,面色难看的紧。
  好个林枝意,分给赵斩两只烧鸡,竟然给他鸡屁股。
  竹笙一声不敢吭,在一旁默默啃着包子,他虽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但他知道,定是因为林姑娘。
  气归气,李文璟依旧吩咐竹笙,让他去寻王公公,今日他身子不舒服,要在驿站住上半日。
  竹笙顿时明白,主子怕是为了林辅。
  而林家人在地上铺了席子和被褥。
  林辅服了药,已经睡着了,但依旧高烧不退。
  林家人很是担忧,即便有板车,但路上颠簸对他的伤口不利,况且他还高热不退,万一走到半路依旧如此,到时怕是连个大夫都不好寻。
  但没想到,官差前来通知,午后不走了,要在驿站歇息半日。
  而他们屋中的人,也被官差带走了大半,只剩林家大房与废太子李文璟。
  林修晏说道:“真是太好了,这些官差还算通人情,知道父亲病了便没有急着上路。”
  林修然不这么认为,“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流放死在路上的囚犯大有人在,他们又怎会为了爹耽误行程。”
  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废太子。
  虽说他被流放到房州做苦役,但皇帝老儿可没有跟他断亲,他依旧还是皇上的儿子,若是路上出了事 ,那这些解差全都活不成。
  果然,没多大会儿,王公公便带着大夫走了进来,为李文璟瞧病。
  此时,竹笙已经在这屋子里为李文璟收拾了块地方,铺了席子被褥,李文璟就趴在那里,看面色病怏怏的。
  林家人顿时明白,定是因为李文璟,今日才未上路的。
  大夫上前为李文璟诊了下脉,“这位公子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可否让我为他检查下伤口?”
  竹笙立即呵斥,“大胆,我们主子的屁股也是你能看得的吗?他的伤口我每日都有查看,伤口没事。”
  大夫面上有一丝愠怒。
  他可是大夫,不管什么病人在他面前只是一堆肉而已,他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王公公忙圆场,“既然伤口是好的,那便不是伤口的问题。”
  大夫点头:“那就是这位公子行路累到了。”
  大夫与李公公走后,林枝意这才看向李文璟。
  原以为李文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现在却对他改观了。
  爹病倒,他虽然没有上前关心一句,却在一旁默默关注。
  这几日的饭菜,看来没有白送。
  林枝意朝他笑了笑,表示感谢。
  李文璟白了她一眼,心中却暗自得意。
  下午,林辅有母亲和两位兄长照料,林枝意要出门购马车了。
  她不懂马,便拉上了赵斩一起,逛了畜牧市场,花了八十多两买了一辆马车。
  因不会赶马车,林枝意只好拜托赵斩教教她们。
  赵斩应下。
  来到一处空地,教了好一会儿,林枝意总算找到了赶马车的技巧。
  但还是赶不太好。
  但这个没关系,可以慢慢练。
  流放路上,基本走的都是官道,官道宽敞,也不需要多少技巧。
  “赵大哥,真是劳烦您太久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我们还要逛逛,买些吃的用的东西。”
  赵斩是个有眼力劲的,猜测她们怕是要购置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他在确实不方便,便应下来。
  但依旧有些不放心,“这马车……”
  “赵大哥放心,人多的地方我们牵着走。”
  “林姑娘能找到路吗?”
  “能。”
  林枝意取出一张舆图,“我有这个。”
  她在长安都城时,早已准备了各地的舆图,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镇子。
  “那便好。”
  赵斩转身。
  总觉得林枝意懂得很多,甚至比他这个经常出门办差的人还要多。
  在野外生存,就连他这个男儿都不好保证能在外面寻到吃的,而林姑娘却饿不着。
  越发佩服林枝意。
  见赵斩走了,林枝意沉思起来。
  这马儿都是有灵性的,若是让这马儿与她亲近,才能更好的掌控马儿。
  对,可以用灵泉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