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碗酒的时间,花清酒直接脱岗去敲酒馆办公室的门。
罗嚣见花清酒离去,心想自己要不要一走了之。但他看着陪酒小姐们盯着自己的眼神,又端起了酒碗。
他的名号已传遍圣城,若是逃账必然会被沦为笑柄。
“啊!”
一声尖叫划破酒馆喧嚣,霓虹灯下的欢乐戛然而止。
罗嚣快步扶起摔倒的花清酒,望向被推开的办公室——一具尸体和一个头颅。
警方迅速封锁现场,来者是赛尔圣地中将——星光·鲁斯王。
他对花清酒和罗嚣录制了口供:
花清酒见换岗的员工一直不来,便去找老板汇报状况。敲门多次无果,花清酒便推门而入,结果发现了老板的尸体和夜班酒保的头颅。
鲁斯王喝了一口猩巴克奶茶沉声道:“这都是这周的第十三起了。”
罗嚣看着地上没有了身体的女人,转头看向告示栏的通缉令。
“这接头霸王竟能在我的十余米范围内连杀两人……是我精神力减退了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酒馆也停业了。凶杀现场大家都不敢靠近,一波烟散去后,只剩下花清酒、罗嚣站在门口,旁边阶梯上靠着的是迷迷糊糊的乌瑞娅。
“酒保……续酒……”
乌瑞娅摇摇晃晃抱着自己的钱箱和两坛赛尔1573。桃红色的眼睛努力地张开,却依然像闭着一样。
“真可怜,千年的伙伴说没就没。”罗嚣看着她,喝完了手里的王老吉。
“我突然想起你酒钱还没给!”花清酒扯着罗嚣的袖子,她的老板死了,意味着自己也失业了。
-“我的钱都在我的精灵那里,等些时间就能送过来了。”
“我不信!除非让我进你的精灵胶囊求证!”
-“什么?!你想钱想疯了吧?想让我包养你?!”
说着,两人你来我往扭打在一起,滚来滚去的还把皮皮踩了一脚。
然而一不小心,罗嚣的大衣里被扯出一颗蓝色的戒指。
花清酒眼疾手快捡了起来,对着落日的余晖下看了又看:“这好像不是钻石啊?值多少钱?”
罗嚣一看吃了一惊,这是异色阿兹的神经中枢,不知道为什么从绝魇魔女手上掉到自己这来了。
罗嚣一把抢了回来,这种不祥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好。
“这东西可不能拿来付钱。”说着,罗嚣在花清酒不舍的眼神下,把戒指装回了内包。
“我可以给你付钱!”
乌瑞娅蹭了过来,哭着笑着,掂了掂自己的钱箱。
罗嚣和花清酒扭头看着还没醒酒的乌瑞娅,一人纠结,一人兴奋。
-“欢迎付款。”花清酒推开罗嚣,动作麻利地从乌瑞娅怀中扯走了钱箱。
-“我去给你们二人结账……”
花清酒笑着,把钱箱抱去一旁了。
“嘿!她还没醒酒!”
罗嚣正要去把钱箱抢回来,不料又被乌瑞娅缠上了。
“听说你很强,要我帮你还钱也可以,除非……”
乌瑞娅打了个酒嗝,丝毫没注意钱箱已经被抱走了。她以为抱着的罗嚣就是自己的钱箱。
“除非你和我好,你来代替我的大乌龟让我骑,哈哈哈……”
乌瑞娅在罗嚣怀里尽情撒娇,据皮皮推断——之前就有部分鬼神妖魔在嗅到罗嚣的气息后想来吞食他,那是因为罗嚣的肉体吃了能增加修为,引得十方魔的窥探。
“乌瑞娅也是如此,她醉糊涂了,靠感知把你当成天材地宝了。”
皮皮给乌瑞娅来了一套「飞翼拍击」,啪啪啪打在她脸上,让她酒醒了一点。
乌瑞娅尽可能地睁大眼睛,听见皮皮在问她能不能看清东西。
“你能看清我有几根手指吗?”
随即,还没醒酒的乌瑞娅又哭了:-“看不清!”
罗嚣在一旁安慰道:“看不清就对了,皮皮是没有手指的。”
晚风带来了夜晚的清凉,乌瑞娅浑身一激灵,让酒醒了大半。
“我钱呢?”乌瑞娅一脸疑惑地望着身旁的罗嚣。
-“你还知道钱?你喝醉了主动把钱箱给了酒保,我拦都拦不住。”
乌瑞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略带哭腔地说:
“我和我的乌龟伙伴到圣城旅游,结果包不知什么时候被偷了。于是我在广场靠拍照赚钱,盖亚却跑出来说我违法摆摊,让我交了罚款才能赎回。谁知没几天就听到他被宰杀的消息,这简直没天理了!他们见我闹得厉害,扔给我一箱钱,还放狠话说如果我再去赛尔圣殿、战联总部任何一个机构闹事,就要派超级强者让我客死他乡。我没地方去了,来酒馆钱还被抢了!”
乌瑞娅继续哭着,诉说平生不得志。
“我想起了,我去战联总部的时候你还拦过我!”
乌瑞娅恶狠狠地说,换来的却是罗嚣柔和的目光。
-“我为你们遭遇感到同情,我和我的同伴们旅行这么久了也深知彼此的重要性。
你之前来战联总部要个说法,我之所以会站在战联这边,是因为战联五王之一的缪斯是我的人。”
见罗嚣都这么说了,乌瑞娅也低下了头,因为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圣城物价很高的。”
-“我没地方去了,我想先找回我的钱。”
乌瑞娅不敢报警,因为警察都是战联和赛尔圣殿的人。
她故意装作很没有依靠的样子盯着罗嚣:-“我丢钱也有你的责任,如果你肯帮助找的话,我可以分你一笔。”
“赤裸裸的现金交易吗……”罗嚣暗自揣摩着。
“成交!”
说着,罗嚣带着乌瑞娅走向花清酒的消失点。现在圣城这么乱,花清酒定然不会抱着钱箱满街乱跑。
很快,一家装修简洁的连锁洗手间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人有三急,虽然现在外出的人减少了,可依然不影响厕所的客流量。
“花清酒没在酒馆上厕所,喝了这么多酒的她也一定是急了。”
两人心领神会,因为他们喝了这么多酒也没上厕所。
“你一边,我一边。”
厕所门票很便宜,给点零钱就能进,于是两人男左女右分头调查。当然,皮皮是寄存在售票处的。
罗嚣很快便调查完出来了,抱着皮皮在大门口等,看着厕所人来人往好像在拼命追逐未知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乌瑞娅也出来了。
“我看到她了,但是她一直在隔间,我排队上完了看她还在那里,避免打草惊蛇,我就先出来了。”
-“她没看见你?”
“没,我从门下面看见隔间里有个女人的脚上有桃花图案和绿色的高跟鞋才确认是她。”
罗嚣点头,顺着这个思路十有八九不会离十。
两人稍稍飞身爬上一棵枝叶密集的大树,静静地看着底下出入的人们。
过了半小时,天色黑了下来,也没看见花清酒出来。
“不会看漏了吧?也没看到有人抱着钱箱出来啊?”
-“就是,一个绿头发的也没有。”
两人正说着,突然眼睛一晃,地面上有好多人拿着强光手电筒照着他们。
“什么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