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村的晨雾彻底散了。
陈默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晒谷场上蹦跳的孩子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昨天他用月光草熬的药汤起了效，村民们的咳嗽声消失了，阿婆们的菜篮子里重新装满了新鲜蔬菜，连王胖子都颠颠地跑来村口，往他手里塞了串烤面筋：“小默啊，你小子现在是咱村的活神仙！”
“孤影兄弟！”
喊他的是村卫队长巴克。他肩上扛着那柄缺了口的短刀，身后跟着老汤姆和几个村民，手里捧着个雕花木盒。
“村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巴克把木盒塞进陈默手里，“说是给你的谢礼，还说……让你有空去他屋里坐坐。”
陈默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件锁子甲。甲片是精铁打造的，泛着幽蓝的光泽，甲扣处刻着晨曦村的图腾——一轮初升的太阳。锁子甲下垫着张羊皮纸，是村长的字迹：
【孤影勇士】：
你以勇气与智慧化解了晨曦村的危机，这副【晨曦之誓】锁子甲赠予你。它虽比不上主城的精良装备，却浸透了村民的心意。若有一日你离开村子，记得常回来看看。
陈默摸着锁子甲的甲片，触感比布甲坚硬许多，却轻得惊人。他忽然想起现实里爷爷常说的话：“人活一世，要记得别人的好。”他把锁子甲小心收进背包，朝巴克拱了拱手：“替我谢谢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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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默在铁匠铺帮老汤姆打制新的精铁剑。
“你这锁子甲不错。”老汤姆抡着铁锤，“甲片之间的缝隙小，防刺效果比锁子甲好。不过……”他用铁钳夹起剑胚，“你现在的剑该换了。这把精铁剑虽然不错，但攻击力才15-20，打精英怪吃力。”
陈默点头。他最近接了几个村民的委托，去森林里打野猪和山鸡，发现普通怪物的血量越来越高，有的甚至能达到300+。更麻烦的是，昨天他在野猪林深处看见了个穿黑袍的玩家，正蹲在棵老树下念咒语，周围的野兔全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汤姆大叔，”他试探着问，“你知道游戏里有【黑巫师】吗？”
老汤姆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锤子，脸色却白了：“小默，你……你遇见黑巫师了？”
陈默心里一凛：“您认识？”
“十年前，《神域纪元》刚内测那会儿，我跟着老矿工哈克去过迷雾森林深处。”老汤姆压低声音，“我们碰到过个穿黑袍的玩家，他召唤出一群【腐骨骷髅】，把我们的队伍全灭了。后来听主城的老玩家说，那是【暗影教派】的余孽，专门在游戏里搞破坏，抽取玩家的装备和金币。”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铁锤。他想起昨天那个黑袍人，想起迷雾里若隐若现的歌声，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叮咚。”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检测到玩家“烈焰红唇”申请组队】
【是否接受？】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受”。烈焰红唇的ID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个红色的感叹号：【紧急任务！我在村西头的破庙发现了黑巫师的踪迹，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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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头的破庙比陈默想象中更破。
朱漆大门掉了漆，门槛上堆着鸟屎，庙门两侧的石狮子缺了半拉脑袋。陈默刚跨进去，就闻到股腐臭味，像是烂水果混着血的味道。
“在这儿！”烈焰红唇从供桌下钻出来，她的酒红色头发乱糟糟的，手里举着张羊皮卷，“你看这个！”
陈默凑过去，看见羊皮卷上画着个六芒星阵，阵眼处写着“血祭”二字。阵外画着三个小人，其中一个穿着锁子甲——和他刚得到的“晨曦之誓”一模一样。
“这是黑巫师的【血祭仪式】流程图。”烈焰红唇指着阵眼，“他们需要三个人的装备，还有……”她的声音突然发颤，“还有活人的心脏。”
陈默的后背沁出冷汗。他想起昨天在迷雾里遇到的守雾人，想起她说的“吸走记忆”，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毒雾不是自然现象，是黑巫师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烈焰红唇从背包里掏出瓶解毒药剂，“我昨天在沼泽地捡到这个，喝了能撑半小时。黑巫师的血祭仪式今晚十二点开始，必须在那时打断他！”
陈默检查了下自己的装备：晨曦之誓锁子甲、精铁剑、狼王牙项链（之前任务奖励）。他又摸出老汤姆给的【回城卷轴】，塞进背包最里层——万一打不过，至少能保命。
“走。”他说，“去破庙后面的地窖，黑巫师肯定在那儿布置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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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石门半掩着。
陈默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地窖中央摆着个黑色石台，石台上刻满扭曲的符文，周围堆着三堆骷髅——两具人类的，一具狼的。
“是狼王一家！”烈焰红唇倒吸一口凉气，“黑巫师杀了它们，用骸骨当祭品！”
石台前站着个穿黑袍的玩家，背对着他们。他的左手举着根乌木法杖，右手握着把带血匕首，刀尖正抵在具焦黑的尸体上——那尸体的胸口还别着晨曦村的锁子甲，正是老汤姆描述的“被灭队的玩家”。
“你们来晚了。”黑袍人没有回头，声音像砂纸摩擦，“血祭马上开始。”
陈默握紧精铁剑。他能感觉到，黑袍人身上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毒雾浓缩成了实体。
“动手！”烈焰红唇甩出三张【火球术卷轴】，火球呼啸着砸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躲不闪，法杖往地上一戳。地窖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血，火球撞在血墙上，滋滋作响，竟被吸得干干净净！
“这是【暗影护盾】！”烈焰红唇脸色发白，“我见过主城的牧师说过，这是高阶黑巫师的防御技能！”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老汤姆教他的“基础剑术·破甲”，身体向前一倾，精铁剑刺向黑袍人的后颈——那里是法师的弱点，防御最薄。
黑袍人突然转身，法杖顶端迸发出幽蓝火焰。陈默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的肩膀烧了起来。系统提示跳出来：【受到暗影灼烧，生命值-20，持续5秒】。
“小杂种！”黑袍人尖叫，“敢坏我好事，我要把你们的灵魂做成灯油！”
他挥舞法杖，地窖里浮现出无数黑雾凝聚的骷髅。骷髅的骨头泛着幽光，关节处滴着黑血，比之前在迷雾里遇到的毒雾兽更难对付。
“用锁子甲！”烈焰红唇大喊，“黑巫师的黑雾怕金属！”
陈默反应过来，把晨曦之誓锁子甲脱下来，扔向空中。锁子甲在半空展开，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黑雾骷髅碰到甲片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好机会！”烈焰红唇冲上去，匕首刺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吃痛，法杖掉在地上。陈默趁机冲过去，精铁剑砍向他的后背。
“噗嗤！”
剑刃扎进黑袍人的身体，带出一蓬黑血。黑袍人惨嚎一声，转身就要跑，却被陈默一脚踹在胸口，撞在石台上。
“系统提示：【黑巫师·厄瑞波斯】（等级10）”
【生命值：50/200】
【技能：暗影灼烧（持续掉血）、召唤骷髅（冷却30秒）、血祭（终极技能，牺牲3人生命召唤恶魔）】
陈默的冷汗下来了。等级10，比他还高3级！他想起老汤姆说的“暗影教派余孽”，看来这黑巫师在游戏里混了很久，经验丰富。
“烈焰，牵制住他！”陈默抽出精铁剑，“我去毁了他的法杖！”
法杖是黑巫师的核心装备，老汤姆说过，摧毁施法者的武器能大幅削弱他的战斗力。陈默绕到黑巫师背后，剑尖对准他的法杖。
黑巫师察觉到危险，反手甩出三把【暗影飞镖】。陈默侧身避开两把，第三把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系统提示：【受到暗影伤害，生命值-15】。
他咬着牙，精铁剑狠狠砸向法杖！
“咔嚓！”
法杖断成两截。黑巫师发出一声尖叫，身上的黑雾开始溃散。陈默趁机补上一剑，砍中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