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老者冷哼一声,态度极为高傲。
凌天官笑了笑,问道:“是吗?”
话音刚落,凌天官并指如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指向老者。
“铮铮……”
伴随着一声清鸣,老七手中的战刀竟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为一道寒芒,直奔老者的眉心而去。
霎时间,老者那深陷眼眶的眸子猛然炸开,浑身汗毛倒竖。
“哼!”老者冷哼一声,一身黑袍鼓荡而起。
这让他原本枯瘦的身形瞬间暴涨。
同时,一拳朝着前方急速射来的那把战刀砸去。
见到这一幕,普通人只是感觉,这老者身上散发出气势非常恐怖,哪怕他们站在十丈之外,依旧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场不少江湖中的强者,以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冉虹阳却的双目瞪大,一脸震惊。
因为,他们看到,老者的拳头之上,萦绕着一道道光芒。
“真气外放!”冉虹阳惊呼一声。
要知道,放眼江湖,大多数人,都不过是在淬炼体魄,这样的人,无论力量多强大,招式多精妙,在修炼出真气的强者面前,依旧不够看。
只有在体内修出真气的,才能勉强算是强者。
所以,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淬体阶段哪怕再强大,也不过是不入流的莽夫。
两者看似一小步,实则却是天差地别。
只有将真气凝练到一定程度,才能调动体内的真气,彻底为自己所用。
就算是一根枯草,被灌注真气之后,也可以化身为杀人利剑。
这也是为何那老者敢用血肉之躯硬撼这把百炼战刀的原因。
可是,能随意调动真气,达到真气外放的,在江湖中不能说顶尖,也绝对是一流高手。
就像冉虹阳,虽然修炼出了真气,但,也无法做到真气外放。
蜀王府的八大高手,‘飞花落叶、流水行云’冉虹阳也曾有所耳闻,但并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层次。
今日一见,也由此可以看出,蜀王府的实力与底蕴。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不断靠近的拳头与战刀之上。
“噗……”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空中鲜血飞洒。
那老者口中传来一声闷哼,身体连退数步。
当他再次看向自己拳头的时候,顿时目光炸裂。
只见拳头已经连同小臂一起碎开,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手臂正在不断淌血,森森白骨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嗡……”
一声颤鸣,战刀再次朝着他的眉心袭来。
那老者见状,神色巨变,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将自己锁定,瞪大的双眸中,是那道寒芒在迅速放大。
他知道,自己今日多半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俊美男子,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
就在他已经放弃抵抗,接受死亡审判之时,那一刀竟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雪亮的刀锋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距离,只要对方愿意,顷刻间便可穿透自己的额头。
这让老者更为震惊。
隔空出手,却能将战刀控制得如此精准,仅此一点,便让他望尘莫及。
他败在对方手中,也不冤。
或许,蜀王府八大强者之中,有资格与此子较量的,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人。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住呼吸。
无论是闻人天香还是闻人牧,皆感觉呼吸困难,浑身冷汗直冒。
就算是眼高于顶,满脸倨傲的小王爷赵辛,此时也满脸惊恐。
此次北川之行,父王让八大高手之一的周老贴身保护自己,原本以为,就算对方有点来头,只要周老出手,也断然没有抵抗之力。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周老败了,不仅被废掉了一只手,就连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现在,能说了吗?”凌天官看着周老,缓缓问道。
周老本就皮包骨头的面孔,此时更是一片煞白。
“你,你是谁?”
他可以肯定,拥有这等实力的人,绝非一个四品将军那么简单。
虽然近些年,军中强者跻身江湖高手榜单的不在少数,可他却没能找出一个年龄与之对得上的强者。
“嗡……”
战刀一声颤鸣,再次往前三寸,刺破了周老的眉心。
虽然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肤,并未深入,可鲜血依旧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问第二次!”凌天官再次说道。
如果说,之前周老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那么,现在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那把战刀会毫不留情地刺穿自己的脑袋。
“蜀王帐下,周幍行!”
饶是他这样的强者,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妥协。
现场一片寂静,无数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众江湖强者无不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否则,此时恐怕已经变成尸体了。
跪在地上的冉虹阳更是心中苦笑。
刚才,自己只注意到了将真气凝聚在拳头上的周老,却忽略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实。
这名叫凌浩然的年轻男子,从头至尾虽然都没有外泄一丝真气,可他能隔空操控战刀,又怎么会是凡俗手段?
只怪自己目光短浅,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席间的赵辛见到自己最大的依仗被别人死死拿捏住,内心除了焦躁不安,还有深深的怒意。
周老可不是秦尚之流,那是他蜀王府的人,出门在外,不仅仅代表了他赵辛的颜面,还代表了蜀王府的威严。
现在对方等同于在挑衅蜀王府的威严,践踏蜀王府的颜面。
“住手!”站起身来,怒喝一声。
然而,对于他的怒斥,凌天官只是缓缓转过目光看向他,不紧不慢地问道:“怎么?小王爷有意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赵辛冷声问道。
“嗯?”
“周老是我蜀王府的人,现在,我命令你收手,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然呢?”
“不然,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赵辛被凌天官用如此蔑视的口吻询问,整个人更加愤怒。
凌天官淡淡一笑,“不知道小王爷现在哪儿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我顷刻间便能取你性命?”
“你敢!”
赵辛这才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狂傲的资本。
毕竟,这里不是蜀州,而他最大的依仗,此时已经是自身难保。
但,常年高高在上的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服软,只不过喊出那两个字,也显得底气不足。
“那小王爷不妨猜一猜,我敢不敢!”
赵辛:“……”
他不敢赌,尽管他坚信,对方不敢杀自己,但他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一声不吭,岂不是将沦为整个北川的笑柄?
“你真要跟我蜀王府作对吗?”
赵辛站在台阶上,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质问凌天官。
“这样说话太累,带他下来”
随着凌天官一声令下,老七直接上前抓着赵辛来到凌天官面前。
哪怕赵辛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可在老七手中,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跪下!”
老七从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赵辛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你……”赵辛愤怒至极,想要爬起来,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现场所有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竟然逼着蜀州王的小儿子下跪,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在找死。
闻人牧父女二人早已是面色铁青,六神无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知不觉间,凌天官身前已经跪了三个人,从秦尚到冉虹阳,再到赵辛,每一次都让人倒吸凉气,神经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