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凌天官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手法叫什么。
无论是之前在北川遇到的蜀王府霸道高手之一的周幍行。
还是刚才在门外,一步震飞数十名青冥宗弟子。
以及刚才这一手!
都来自于师姐传授他的那篇心法。
上面虽然并没有任何招式,可当凌天官入门之后,惊奇地发现,体内的真气宛如江河奔腾,源源不绝。
而且,他可以轻易运转真气,操控数丈之外的东西。
当初,凌天官曾问过师姐,这篇心法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何来历。
师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只告诉凌天官一句话,这属于世外法!
何为世外法,凌天官也不清楚。
这些年,他虽然极少使用这些手段,但也曾见过不少高手。
可他们身上那些手段,在自己看来,大部分都只能用拙劣形容。
事实上,亲眼见过凌天官这些手段的人,大多分头草都枯了几秋。
方才,他若想大开杀戒,此时,这正殿之中,绝不可能还有一个活口。
但,他没有,只是重创了青冥宗众长老,却没有下杀手。
这些年来,他手染千军血,脚踏万里骨。
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数之不尽。
但,他自问不是嗜杀之人,这一次虽是寻仇而来,但却不想牵连无辜。
“现在,能把人交给本王了吗?”凌天官看着前方的徐星阑,问道。
徐星阑“……”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用力吞了一口唾沫,没有作答。
而殿内其他人虽然被刚才那茶水凝聚的剑芒洞穿了身体,但,大多都是肩膀、手臂、大腿等部位,并未伤及要害。
当然,这也是凌天官手下留情的结果,要不然,此时的他们已经变成尸体了。
一个个挣扎着站起身来之后,也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被凌天官点名的三人。
那三人如今也是青冥宗的长老,地位超然,实力也不弱。
此时,那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们努力回忆,自问没有与凌天官乃至北系军有过任何交集,近些年,甚至都极少下山。
此时,被凌天官找上门来,还指名道姓要他三人的项上人头,自然让他们一脸茫然。
三人见状,也索性不再隐藏。
“我就是孙煜,不知何处得罪了王爷,要取我性命?”名为孙煜的中年道士捂着自己流血的肩膀,冷声问道。
“贫道洪静全,与王爷素不相识,王爷要我人头是何意?”洪静全手臂上的鲜血,顺着长剑一直滴落到地上。
洪静全约莫已是花甲开外的年纪,比现场大部分长老的年龄都要大。
事实上,按照辈分就算是宗主徐星阑,都要叫他一声师叔。
另一边,一名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也走上前来,“我就是杨参,王爷要杀我,好歹给个罪名!”
他与孙煜年纪差不多,事实上,他们当年都是一批入门的弟子。
虽然不如徐星阑和余星晁这般,被上任宗主收入门下,但,如今,能混到长老的位置,自身实力和天赋都不会差。
凌天官见三人主动承认,也点了点头,说道:“十七年前,七月十二,你三人在何处?”
三人闻言,皆是一脸茫然,“这么多年的事情,谁还记得?”
“就是!王爷位高权重,修为惊人,想要杀我区区三人,不用找借口,动手即可!”
言语之中,三人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神色之中,也表达了对凌天官仗势欺人的不满。
凌天官淡漠冷笑,“先别觉得不满,我再提醒你们一下!”
“松江渡口,那场截杀!”
此言一出,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巨变,看向彼此。
很显然,他们都想起来了。
那一日,连同他们在内的十九名青冥宗弟子,奉命埋伏在松江渡口,截杀一位从帝都潜逃出来的重犯。
事实上,他们也不清楚,那逃犯是什么身份,传令给他们的,正是当时已经是长老的洪静全。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经凌天官提及,他们很快就想起来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有不少人,结果发现,只有一名老仆带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少年。
但,那老仆实力异常凶悍,就算有洪静全这位长老压阵,也损失了十六名弟子,最终只有他们三人活了下来。
可就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也只是将那名老仆杀死,那少年却逃走了。
事后,他们一路追击,却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三人顿时倒吸凉气。
当年老宗主年事已高,正在闭关,现任宗主徐星阑在外游历,除了参与那次行动的人,并无其他人知晓。
而那次行动中,只有他们三人活了下来。
可现在,凌天官却准确地报出了时间地点,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当年逃走的那个少年。
“你,你就是那个少年?”洪静全满脸震惊地问道。
当年,他们一路搜索,最终一无所获,怀疑那少年多半是死了。
毕竟,那一带常有黑熊虎豹出没,要不然,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洪静全便给上面汇报说,那少年投江自尽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就连他们自己都快忘记了。
可谁曾想,十七年后的今日,竟然再次被人翻开了记忆。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当年那个少年,非但没死,反而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唯一的一尊异姓王。
那是正儿八经的,肩扛半壁山河,手掌百万雄甲,位极人臣的存在!
凌天官看了满脸震惊的洪静全三人,并未回答,而是淡淡说道:“现在还觉得本王冤枉你们了吗?”
此时,三人面如死灰,如果凌天官真是当年那个少年,他们是断然没有活路的。
但,归根结底,也只能说一句因果报应。
当初,帝都来了一位大人物,上青冥宗让他们出手截杀,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事实上,事后,那人确实派人送来了不少金银。
孙煜和杨参能从众多同辈弟子中坐上长老职位,也有这一因素。
可谁会想到,时隔多年,早已盖棺定论的事情,竟然被再次翻了出来。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送你们上路!”凌天官缓缓站起身来,问道。
三人面如死灰,尽管知道,面对此人,自己没有半点活路,可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们不得不去争取,哪怕是一线生机。
“噗通……”
只见满头白发的洪静全,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杨参与孙煜见状,也都纷纷跪下。
此时的他们,眼神之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再也看不到半点高手风范与除尘之气。
没办法,凌天官那惊为天人的手段,他们刚刚已经领教过了,根本看不到任何胜算,甚至他们可以肯定,就算是逃都没有半点希望。
至于背后的势力,正如凌天官所言,别说是北疆数十万兵甲,就算是半山腰那一百余轻骑,便可将青冥宗踏平。
为今之计,只能下跪求饶,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只可惜,他们不了解凌天官的为人,也低估了对方杀他们的决心。
“王爷,我等当年也是受命行事,求王爷网开一面!”
“是啊王爷,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等并不知情啊,求王爷饶命,以后我三人愿赴汤蹈火,鞍前马后!”
面对三人的求饶,凌天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只不过,他眼神之中的杀意,却异常坚定。
“解释的话,留着路上说吧!”说完,凌天官径直朝着三人走去。
看着凌天官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三人只感觉是一座山岳朝着自己压迫而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从三人身旁走过的瞬间,掌指间一道寒芒闪过。
“嗤……”
“王爷手下留情!”徐星阑惊呼一声,可话刚出口,悬浮在他面前的那把小剑猛然朝着他射来。
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