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你先松开。”
韩冥有些无奈,只能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少女的脸庞深深埋在少年胸膛,
在听见他的话之后,
朱竹清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娇躯轻颤,
缓缓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小心翼翼。
“韩冥哥哥,我以前都是这么抱你的。”
“那能一样吗?你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
虽说,
现在的朱竹清在韩冥眼中,还是个小孩子。
可斗罗大陆和寻常世界不太一样啊。
朱竹清这个年纪,
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
少女的爱慕是不讲道理的,
他既无心,
又何必给她幻想。
朱竹清终是松开了手,往后挪动两步。
她知道,
五年过去,
一切都已发生改变。
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也许并不知晓她的心意。
可她,
就是无法释怀,
忘不了五年前,那少年带给她的惊艳。
暗恋这件小事,
终归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坐吧。”韩冥照顾她坐下,笑问:“五年没见,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朱竹清心中有些不忿。
“最好不要,你现在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有来往可不是好事。”
韩冥淡淡道。
“我才不怕呢。”
“行了,说事儿吧。”
韩冥还算比较了解她,若是无事,
她是不会随便上门来找他的。
若她是那种无所顾忌之人,
五年时间里,
她早就上门见他了。
“你和戴沐白的事我听说了,也上门见了戴沐白。”朱竹清轻声道。
“结果呢?”
“陛下派人又揍了他一顿,我听领头太监说,陛下还给了你赏赐。”
想起仓库里的那两箱金魂币,
韩冥微微笑道:“嗯,是有这回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陛下怎会如此……”
朱竹清还是没弄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
按理来说,
韩冥哥哥揍了戴沐白,
应当是要受到陛下处罚的。
可现在看来,
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很简单,陛下看重我,不想让我寒心。”
“陛下又重新看重韩家了?那我们……咳咳,韩冥哥哥,宗主你没事就好啦。”
朱竹清低着头,小声说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
她是幻想过的。
若是韩家重新受陛下看重,
那么她和韩冥哥哥的事,是否就还有余地?
毕竟,
陛下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五年前,她和韩冥哥哥差点就定下婚约了。
“戴沐白的事在陛下那里就算过了,不过嘛,另一件事我可没把握。”韩冥主动道。
“何事?”
“揍了戴沐白之后,我又把他哥哥戴维斯给揍了。”
“韩冥哥哥,你……”
朱竹清眼中一阵错愕,
她不明白,
韩冥哥哥为何要这么做。
戴沐白和戴维斯,他们两人在陛下心中可谓是天差地别。
陛下对戴沐白有多失望,
就对戴维斯有多寄予厚望。
完全可以说,
打了戴沐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打了戴维斯,
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也不想那么做,是他自己上门找抽的。”韩冥摸了摸鼻头。
“哎呀,你这次可是闯下大祸了。”
“是啊,为了不连累你,你还是回去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现在该怎么办,陛下一定会怪罪你的,怎么办……”
朱竹清根本没听他后半句话,
现在她的脑海中,
都是在想如何帮助他度过这一关。
“韩冥哥哥,要不你跑吧?离开星罗帝国。”
“不走。”
荣华富贵近在眼前,韩冥脑子抽了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再说了,
他现在也无法离开。
戴天风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暗地里,
肯定派遣了高手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换言之,
韩冥的一切行为,
都在戴天风的眼皮子底下。
他既然没有阻止自己揍戴沐白和戴维斯,
就大概率不会找自己麻烦。
“哼,都怪戴沐白,那个混蛋!”
戴沐白:“???”
朱竹清现在愈发厌恶那家伙。
若非他强取豪夺,
她早就是韩冥哥哥的未婚妻了。
有了这层身份在,
陛下即使想惩罚韩冥哥哥,也总归是会留点余地,
会顾及一下朱、韩两家的感受。
再退一步讲,
纵然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韩冥哥哥共同进退。
……
星罗帝国,
皇宫。
书房里,戴天风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突然间,他看向一旁的太监总管。
“你说,朕对韩冥是不是太放纵了,致使他恃宠而骄?”
刚刚收到最新消息,
韩冥揍完了戴沐白之后,又把戴维斯揍了一顿。
这种行为,
是丝毫没有顾及他这个皇帝的面子。
那麒麟儿再惊才绝艳,
也不该如此吧。
太监总管低着头,“陛下,奴才觉得韩少主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他打了朕的两个儿子,他还有苦衷?”
“陛下,恕奴才直言……韩少主之所以动手伤人,貌似都是因为两位皇子主动挑衅。”
他服侍陛下三十多年了,
深知陛下的脾气。
故此,才敢冒险进言。
“哼,维斯也是犯倔,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找韩冥麻烦。”
戴天风心中极其不悦。
“陛下,不如看看前线战况再做决定吧?”太监总管提议。
他知道,陛下内心并不想太过为难韩冥。
可说到底,
韩冥确确实实是揍了两位皇子,
自己儿子被揍,陛下心中不爽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
陛下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台阶。
“前线战况?怎么说。”
“陛下,前线若是依照韩少主三计大获全胜,那么两名皇子的事,陛下便可以大事化小,彰显明君的大度。”
太监总管谄媚一笑,说道:
“反之,若是前线大败,陛下就可以借题发挥,小惩大戒,出了气的同时,也能让韩少主心服口服,不会心生不满。”
闻言,戴天风微微颔首。
确实言之有理啊。
若是随意惩罚韩冥,他心里肯定是不服的。
毕竟他才是被欺负的一个,
只是他自己有本事,找回了场子。
戴沐白和戴维斯也就罢了,
若他这个当老子的再蛮不讲理,是个人都不会服气。
合着你们一家人都是帮亲不帮理。
没有任何公平而言,
这样子的皇帝,谁还敢效忠。
韩冥是万年不出的天才,心高气傲,不能以常理看之。
戴天风不希望他有那种想法。
可若是前线战败,
那么献策的他就是有罪,
彼时,
再顺水推舟,敲打他一番,
不仅能出气,还能令他无话可说。
戴天风开口:“甚妙,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