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秦淮茹赶到医院的时候,棒梗已经被一大妈李翠兰带着,差不多处理完了伤势。
伤得不算重,而且万幸没有伤及骨头,没有截肢这种喜闻乐见的危险。
只是十根手指的指腹肿胀得厉害,指甲盖下淤血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易大妈带着他拍了X光片,医生看了也说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经过简单的固定和冷敷,预计两三周左右就能长好。
拉着三个孩子坐在病房走廊里的长椅上,一大妈李翠兰也是松了口气。
这上哪儿说理去?
自己好心好意帮秦淮茹带着孩子,结果这最大的那个,居然趁她不在家去送饭的时候,跑去偷自家的粮食?
偷东西的人被老鼠夹夹伤了,最紧张的确是自己这个失主?
真是造孽啊!
“棒梗?棒梗?”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秦淮茹一路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冲进了走廊,跑的易中海都差点追不上。
“妈!”棒梗冲着母亲的方向,举了举双手喊道:“我们在这里!”
十根手指上都夹了个木夹子固定,每一根都跟小萝卜一样可爱……
“怎么样啊棒梗?疼不疼啊?”秦淮茹飞快的跑到近前,打量着儿子的双手,眼眶里含着泪水问道:“怎么伤成这样……”
这双手以后可是要摸病人看病的,千万可不要出事啊!
“一大妈,我家棒梗的手?”秦淮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翠兰:“医生怎么说啊?”
“翠兰……”易中海走上前,宽厚的大手按在妻子的肩膀上,沉声问道:“孩子的手没问题吧?”
“老易。”一大妈感到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家是受害的一方,自己反而要为对方担惊受怕,承受对方的质问,她低声说道:“这孩子的手已经拍了片子,医生看了说没什么问题,都是皮外伤,养段日子就好了。”
“呼……”
秦淮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孩子的前途保住了。
她这才转头对一大妈说道:“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你家孩子那是不懂事吗?隔一天就不懂事一回吗?那是偷东西!
李翠兰张了张嘴,看着秦淮茹那副护犊子的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这种人多说无益,只会惹一肚子气。
“翠兰,你带孩子先回去休息吧。”易中海看她一脸的疲惫,于是柔声安慰道:“这儿有我和淮茹,我去问问医生具体的注意事项,一会儿就回去。”
“好吧,我先回去做饭了。”李翠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待会儿还要给老太太送饭呢。”
“嗯。”
看着一大妈领着小当跟槐花离去的背影,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易中海带着秦淮茹,领着棒梗又来到医生那里问了问情况。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上,要是夜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明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得了医生的准话,秦淮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转过身,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再次望向了易中海,声音软糯而无助:“老易……还要给棒梗办理住院手续呢,我身上钱不够……”
“……”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特么的!失主还要给偷自己家粮食的贼办理住院?还得掏钱?
易中海感觉到有些荒唐还有些愤怒,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但是……流着泪的你的脸,让我总是心太软……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那句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淮茹啊……”
交完费出来,易中海把秦淮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几分交代道:“棒梗这孩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了……这三天都偷两次了,前天的就不说了,今天这次得亏是我家,要换个人家非闹大了送派出所不可。”
远处的长椅上,棒梗耷拉着脑袋,耳朵却竖得老高。
耳聪目明的他远远就听到了,不由的有些愤怒。
这老家伙什么意思?嘲笑自己手艺不行?
要不是你在米缸和面缸里埋了那么多老鼠夹,小爷我能失手吗?你那是暗器!是机关!
现在居然还在母亲面前嘲笑自己,真是卑鄙无耻!
你等我手了好了的!非把你家搬空了不可!一粒米都不给你剩!
“是是是!你说的对!”秦淮茹也随口敷衍道:“我回去就好好教训他,居然还敢去拿别人家东西!怎么就不学好呢?”
心说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让我好好管管?没看到孩子伤的那么重吗?
怪不得你没孩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就不配有孩子!
易中海看她这个态度,知道现在自己说再多,对方估计也听不进去,于是也就不再吭声了。
他看着不远处不停偷看这边的棒梗,心中暗自摇头:此子心术不正,留之必成大患,简直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三人各怀心思,默默无语地来到了聋老太太的病房。
今晚准备让棒梗就住在这里,反正这屋子是四人间,目前就老太太一个病人,宽敞得很。
“一大爷?贾家嫂子?”这会值班陪护的是阎解放,见两人进屋立刻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呦!还有棒梗呢?这手上带的是?”
“小易?”床上的聋老太太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勾着脖子问道:“是饭送过来了?”
她现在一天最大的念想就是吃饭……
“没呢。”易中海回道:“翠兰已经回去做了,待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棒梗,今晚你就住这个屋子里。”秦淮茹蹲下对着儿子说道:“这里有老太太和阎老师家里的人,晚上都可以陪你,妈还要回去照顾小当和槐花。”
“那我能不能住奶奶那屋?”棒梗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问道:“我奶奶那屋子里,不是也有空着的床?”
“你奶奶那里……”
秦淮茹猛地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光顾着棒梗,把贾张氏给忘了!
这都几点了,饭还没做,人也没去探望。
那个老虔婆醒了要是看不见饭,指不定要怎么骂街呢。
“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妈先去看看你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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