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忙着呢?那个……我想打听个事儿。”
街道办事处大门口,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临时搭建的台子还有横幅。
一直没走的阎埠贵搓着手,凑到了正准备收摊的王主任身边,脸上还陪着笑。
王主任正卷着横幅,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儿没停:“阎埠贵啊?人都送走了,你还没回呢?说吧,什么事儿?”
“就是那个……”阎埠贵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但又有些扭捏:“我们家解放那小子这次也跟着走了,这安置费……我听人说是一人二百五?这钱,是个什么章程发?是打到街道办,还是直接给家属啊?大概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王主任闻言,收拾东西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直起腰,上下打量着阎埠贵,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我说……阎埠贵,你问这个干嘛?钱确实有,那可是国家给孩子们到地方安家、买农具用的专款。”
“哎哟,我就是问问!”阎埠贵赶紧立正,一脸的正气凛然:“我这主要是怕孩子小,不会理财,不懂柴米油盐贵,这钱要是到了手里乱花了怎么办?我寻思着,要是街道办发,我就帮着领了,给他们存着!这可是去建设农村的大事,一分钱都不能乱花啊!我得替他把好关!”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们阎家的孩子还不会理财?谁信啊?估计出生的时候手里都攥着会计证呢!
但她还是忍住了吐槽,公事公办地回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政策有规定。钱呢……肯定是会发到知青手里,或者到了插队地点由当地公社统一管理,专款专用,用于购买农具和生活物资。家长是碰不到的,这是原则。”
“啊?碰不到?家长碰不到?”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解放那个臭小子……连我都给他骗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看着卡车刚刚消失的巷口,心里既有心痛又有欣慰。
“怎么样?爸,怎么说?”阎解成看王主任走远了,赶紧凑了过来,满脸的期待:“钱到底什么时候给?”
阎埠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大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把手一揣,默默地往回走了。
杨瑞华拉着阎解娣跟在身后,也慢慢的往家里走。
阎解旷看了看巷口,叹了口气,随后跟上了队伍。
“怎么了?爸怎么不吭声?”
阎解成有些诧异的挠挠头,被身后的于莉拉着回去了。
…………
“咱们也走吧?”
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何雨柱,一屁股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李怀水看了整场,正在感慨四合院各个家庭在这场知青欢送会上表现,被这一打断,瞬间回过神来。
“刚怎么没看到你?”他有些奇怪的问道:“人都散了你倒跑出来了。”
“嗐!别提了!”何雨柱有些郁闷的回道:“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一直在厕所蹲着呢,等出来时候,送人的车都走了……我这腿都麻了。”
“不干净的东西?”李怀水有些好笑:“你不是跟冉老师一块儿吃的吗?你都这样了,那冉老师岂不是……”
“哎呀!不好!”何雨柱一个激灵跳下车,但他随即又颓然坐了回去,抓了抓后脑勺,自我安慰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拉就拉吧……我们有饭同吃,有那啥同那啥,这也算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就叫同甘共苦!”
“柱子,没走呢?”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过来,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地问道:“刚才听你说要跟谁同甘共苦啊?”
没等何雨柱接话,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长辈特有的关切与审视:“听说你自己找了一个对象,好像还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对吗?大家伙儿可都说是个漂亮的姑娘。”
“那是,您也不看看是谁找的?”何雨柱下巴一扬,脸上满是得意,随即又补充道:“关键人冉老师可不光是漂亮,那可是小学老师,正经的知识分子!”
李怀水在一旁憋着笑,顺手摸出烟盒,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根,擦着火柴凑了过去:“来来来,边抽边走边说……不然待会儿上班真要迟到了。”
易中海接过烟,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吐出,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开启了“说教模式”:“柱子,你听我一句劝,找对象,得擦亮眼睛,漂亮不能当饭吃,光漂亮是不行的。再说了,人家冉老师是知识分子,跟你一个掌勺的厨子能合得来吗?过日子嘛,还得找那种踏实肯干、能伺候人的,那才叫媳妇。”
说完之后,他还特意转头看向李怀水,似乎想找个同盟来佐证自己的观点:“李医生,你是文化人,也是大夫,见多识广,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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