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一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就洒满了整间房。
  今年的最后一天,有个好天气。
  院子里的树上挂满了红红的小灯笼,家里的佣人都戴着红色围巾,一眼看过去,十分有节日的氛围。
  叶笙洗漱好下了楼,茶几上堆满了糖果零食以及新鲜瓜果。
  窗户上也贴着窗花,连客厅的抱枕都换成了新年的红色。
  奶奶正在收拾新年花材,爷爷正在看早间新闻,人人脸上都笑意盈盈的。
  “爷爷、奶奶早。”
  “醒了?快把早餐吃了,等会儿客人该到了。”
  往年叶正国中午都会去好友家聚餐,今年叶正国做了手术,聚餐的地方就定在了叶家。
  叶笙吃完饭,跟奶奶一起插了几个新年花桶,摆放在客厅很喜气。
  叶正国拿出了多年珍藏,打算好好招待几个老友。
  上午十点左右,客人陆陆续续到了。
  几个老头子坐在一起,回忆完发家史就开始讨论国际形势。
  其中一位是最得意的,他怀里抱着个胖乎乎的大胖娃娃。
  胖娃娃才一岁,睁着黑葡萄、圆溜溜的大眼睛,坐在爷爷怀中不哭不闹,吐着泡泡玩儿。
  可把一群老头子稀罕坏了,都抢着抱。
  胖丫头也不认生,偶尔还看着老头子们咿咿呀呀的说话。
  叶笙在旁边帮几位爷爷添茶倒水。
  等他们下棋的时候,她便接手了胖丫头。
  中间还手忙脚乱的给她泡了奶粉,小家伙吃饱喝足,就昏昏欲睡了。
  等小家伙睡着了,把孩子交给了佣人。
  饭桌上,看着好友喝着美酒,叶正国心痒痒。
  他悄悄给自己倒了一点儿,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叶笙拦截了。
  “爷爷,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我就喝一口。”
  “不行!”
  见孙女态度坚决,叶正国只好作罢。
  “老叶啊,你这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有笙笙降得住你。”
  “这有人管着也是一种福气啊,你看我,儿子、孙子都在国外,我就是哪一天……都没人知道。”
  “大过年的不说这晦气话,喝酒喝酒。”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叶正国没有喝酒,但脸色依旧通红。
  饭后几个老头又下了几盘棋,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就离开了叶家。
  热闹过后的寂静,最让人能感受到孤独。
  还好,到了下午五点左右,裴初原带着裴奶奶来了。
  “我们又来叨扰了。”裴奶奶笑呵呵的进来。
  “说的什么话,一起过年多热闹。”叶奶奶拉着老闺蜜坐在沙发上聊天。
  裴初原给叶正国的招呼,就坐在叶笙旁边。
  没多久,姜韵也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家里一下更热闹了。
  人还是去年的人,也依旧是包饺子、看春晚、领红包这样的流程。
  叶笙觉得如果每年都能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叶家欢声笑语不断,但京都郊外的小平房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昏暗的房间里,林悠悠吃着这段时间以来最像样的一顿饭菜。
  她从昨天开始,给这俩守门的人灌了不少迷魂汤,这两人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但防备心一点都没减少。
  林悠悠吃了饭,说头有点晕,要先休息了。
  两个男人没起疑,在门外喝着酒。
  “唉,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现在可好……”
  “裴二少给了这么多钱,你也别抱怨了,喝酒喝酒。”
  因为是过年,两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装睡的林悠悠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许久后,门外的两人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她在等着时机,一个可以逃跑的时机!
  又等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外没动静了。
  又等外边响起的鼾声,林悠悠才悄悄下了床。
  她移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那两人就睡在门边,酒气冲天。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但门却被锁着。
  此房内房外都有暖气,那人嫌热,把外面的裤子脱了就放在床边。
  钥匙,就挂在那裤子上!
  为了怕她逃跑,那人的床离门不到一米的距离,但门缝太窄,她的手掌能伸出去,但手臂却伸不出去。
  林悠悠在室内环顾一周,看见了床边摆的一幅画。
  那幅画也很露骨,是他们拍视频时增加氛围感的。
  林悠悠走过去拿起画框,她不敢砸,怕弄出声响吵醒那两人。
  她不顾手腕的血又流了出来,用力掰下画框的边沿,把薄薄的木棍拿在手里。
  看了一眼在流血的手腕,怕逃跑时留下痕迹,用衣服把手腕包住。
  然后走到门边,木棍很轻松从门缝伸了出去。
  林悠悠的一颗心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
  眼看木棍离裤子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门外的人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
  林悠悠动作一僵,不敢再动。
  要是被发现,肯定又是一顿毒打。
  因为酒精的作用,那人没有醒。
  林悠悠等了一会儿,继续去够钥匙。
  终于,木棍够着了裤子,她一点一点用力,把裤子往她这边扒拉。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悠悠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终于,钥匙就在门缝边,她伸出手指,拿到了钥匙!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连鞋子也没穿,悄无声息的绕过门口的两人快步的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要报警!她要裴羽凡牢底蹲穿!
  但一出院子,四下漆黑,到处都是杂草,林悠悠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好在她已经逃出了房间,她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没有目的的狂奔,无数次跌倒,身上脚上都是伤。
  心中只有把裴羽凡送进监狱这一个信念支撑着她。
  她怕那两人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所以再痛也不敢停下。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她欣喜的朝着光亮处、声源方向继续跑。
  在踏上马路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脚被石子划得血肉模糊,她也不在乎了。
  终于有一辆汽车驶过,她不顾危险直接冲了过去。
  “MD!找死啊!”
  “老子赶着回去过年,你别害老子啊!”司机伸出脑袋大骂。
  林悠悠满脸泪水,双手合十:“大哥,求求你。求你送我去警察局!”
  司机看清楚后,打了个冷颤。
  这深更半夜的,还是荒郊野外。
  看她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裙子上都是血,脚上鞋子也没有,长发凌乱挡住了大半张脸。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好,他就一脚油门撞上去了。
  司机收回脑袋明显想跑。
  林悠悠眼疾手快,把手伸进车窗。
  “大哥,我被人软禁,被人QJ了,求大哥带我去警察局!”
  司机大哥一看,车灯下她还有影子,顿时心里稳了一些。
  一听她的遭遇,正义感立刻爆棚。
  “啥?软禁?QJ?妈的畜牲!上车!”
  林悠悠连忙拉开车门上了车,对司机千恩万谢。
  林悠悠坐在车里,看着囚禁她的方向,痛哭失声。
  她的哭声在这寒夜里,让人头皮发麻。
  司机大哥时不时看看后视镜,生怕一个转眼,她就露出鬼脸或者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