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冉顿时冷汗连连,半天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秦好挑眉,心里哦豁一声,接着得意洋洋地开口:“冯音慈,你都不知道吗?我们小鸢厉害着呢,这次考试考了七百多分,她爸爸看手机,说是高三的年级第一。”
  说完,秦好又想到了小老三。
  虽然祝野此刻没在办公室,但还是忍不住夸夸:“我们家小老三也很厉害,平时不学则已,一学习起来吧就开始一鸣惊人了,以前都考年级倒数第一,这次竟然考了全年级倒数第十呢,跟我家闺女一样优秀。”
  祝时鸢在一旁点头:“嗯,三哥进步很大,应该夸夸。”
  秦好说:“回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咱们庆祝庆祝。”
  办公室的领导:“……”
  也不用硬夸吧。
  然而秦好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祝家就是这样,主打一个鼓励式教育。
  他们家小老三连续三年的倒数第一,这次考了倒数第十,难道不应该夸夸吗?
  还有小鸢则更厉害,年级第一啊!
  七百三十多分的成绩!
  哪个做家长的不飘?
  这冯音慈也是,竟然妄想挑拨她和闺女之间纯净热烈的母女情,就不应该给她好脸!
  秦好虽然不知道时冉考了多少,但她清楚时冉肯定考不了第一。
  果然,一说到成绩,冯音慈就像吃了一坨屎一样难受。
  她下意识回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时冉,语气沉沉:“冉冉,你不是告诉我祝时鸢成绩不好吗,她是不是作弊了才考的年级第一?”
  时冉浑身一抖,嘴唇咬紧。
  秦好听到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做作弊,之前你是我闺女的亲妈,难道你不知道我闺女中考的时候是全省第一,这些年成绩就没有掉下过全省前三吗?”
  冯音慈:“……”
  她怎么可能知道?
  自从祝时鸢被她送到乡下后,她就再没有关注过祝时鸢的一举一动。
  只是从她父母的口中听说祝时鸢在外面不学好,经常几天几夜不回家,甚至敢动手打老人。
  秦好见冯音慈不肯说话,毫不客气地说:“总之时冉今天必须给我闺女道歉,当然我闺女可以选择不原谅她。”
  最近祝撼年的生意不错,一直都在外面跑生意。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气的差点立马回来给自己闺女主持公道,但从京城到海城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他只能拜托妻子过来。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夫妻二人都不知道闺女在学校受了这样的委屈!
  来之前秦好就发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说着,秦好招呼在角落里看好戏的祝时鸢:“闺女,过来,咱们让她给你道歉。”
  祝时鸢站起身,走到时冉面前。
  秦好昂着脖子,自顾自地说:“好了,道歉吧。”
  时冉瞬间落泪,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秦好,哀声道:“秦阿姨,您真的要不顾往日的情分……”
  “得了吧。”秦好直接打断,眉头直蹙,“道歉就道歉,扯那些有的没的,你造谣我女儿跟外面职校的同学有不正当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现在连欠都不愿意道是几个意思?”
  说着,秦好直接说:“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时冉眼睛一亮,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秦好果然和以前一样蠢。
  只要随便说一说,立马就能改变主意,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秦好一本正经地开口:“校长,您也听到了,时冉不愿意道歉,您直接把她给开除了吧。”
  时冉猛地抬起头。
  就连冯音慈都不可思议:“你敢!我们可是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
  校长连忙纠正道:“时夫人,您给学校捐赠楼栋是出于自己的爱心,和时冉同学毫无关系,并且按照规矩,时冉同学如果这学期期末没有考上本科线,仍旧是要被学校开除的,您给再多钱都没用。”
  时家捐赠再多的钱,那也不是自己的。
  再说企业捐款那也是合理避税的一种,说到底捐楼也是因为顺水推舟。
  但如果祝时鸢明年能考个好成绩,那是他自己的政绩。
  孰轻孰重,校长又不是分不清。
  冯音慈和时冉呆呆的看着校长,这会儿是真没招了。
  “妈……”时冉下意识看向冯音慈。
  冯音慈听到声音,心里顿时火冒三丈,黑着脸道:“妈什么妈,再不道歉是要等着被学校开除吗?”
  说完,她又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教育道:“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考试考的差不说,这点小事都要给人留下把柄,真不知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如果不是今天来,她都不知道祝时鸢已经跳级读高三了!
  早知道今天来丢脸的,她就不来了!
  时冉呆呆的看着冯音慈,这会儿是真的委屈地流下眼泪。
  她看着始终一言不发,但仍有秦好为她冲锋陷阵的祝时鸢,眼神中充满了忮忌。
  最终,她将所有的怨恨全部掩埋在了眼底,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起。”
  闻言,祝时鸢眼尾微微有一丝波动,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不好意思,不接受。”
  时冉脸色一黑,却没敢彻底表露在脸上。
  祝时鸢这时转过头看向校长,一字一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时冉,楚悠悠作为帮凶也理应向我道歉,不过我本人不需要,只是谣言已经传了出去,都说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想时冉和楚悠悠同学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
  “明天和后天中午的广播,我想应该听到二人对这件事深刻的忏悔,您说是吧,校长?”
  时冉听完,瞬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祝时鸢此时也看着自己,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彼此交汇。
  祝时鸢学着秦好的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
  事情解决完了,秦好扬眉吐气地准备离开,祝时鸢和祝野准备送送秦好,然而刚走到楼梯口,看见冯音慈站在底下,眼神怨毒,神色晦暗。
  三人懒得理她,绕开她走。
  “你们不要太得意。”
  冯音慈忽然开口。
  祝家三口脚步一顿,纷纷回头看向脖子梗着的冯音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冯音慈自顾自冷嗤一声,看向秦好,说道:“祝时鸢就是一个灾星,你们现在把她当成宝贝,指不定哪天会害得你们全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