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地府沟通,需要开启鬼门。
  但调查局里,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能勉强短暂地开启鬼门外,就只有祝时鸢能开了。
  而且只要开启,必受重创。
  这也是为什么方自明求祝时鸢帮忙的原因。
  一个阵法搞定的事。
  因此,祝时鸢向学校请假了一周,专门带着方自明和一众道家弟子去外地找一处风水好,也隐秘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地方作为鬼门开启的地方。
  前三天,祝时鸢走了十几个城市。
  终于在y省一座叫邙山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就这里吧,晚上我布阵开启鬼门,抓到厉鬼后可以直接利用鬼门将恶鬼送到地府,省时又省力。”
  祝时鸢说完回过头,便看到已经累瘫在地上的一众弟子。
  方自明更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感慨道:“终,终于到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体力都不差。
  然而三天十二个城市,不眠不休地爬了十二个野山的山头,上来的时候他们的腿都在打颤。
  别说开启鬼门,就再找不到合适的山头,他们这群人可以提前累死去地府当鬼差。
  方自明苦哈哈地感慨着,就看到自家小师妹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看着自己。
  祝时鸢:“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方自明:!!!
  方自明见不得有人说自己虚,直接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爬起来,一本正经道:“小师妹,你还小,以后不要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说别人虚。”
  “为什么,这样不礼貌吗?”祝时鸢求知若渴。
  方自明:“……不是,是比较伤害男人浅薄的自尊心。”
  ——
  一行人在邙山休整下来。
  到了第二天,祝时鸢换上自己紫色的天师袍,然后开始摆放祭坛。
  面前是三清祖师爷,后土娘娘,东岳大帝,北阴酆都大帝以及地藏王菩萨的挂画像。
  山顶上的风声猎猎,挂像不怒自威。
  方自明则带着天师除周围的杂草,将附近直径百米的杂草全部清空。
  “小师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布阵。”
  祝时鸢点头:“剩下的交给我,师兄你们去休息吧。”
  方自明知道接下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因此点了点头。
  祝时鸢则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石灰,在空地上开始画阵。
  阵法对祝时鸢来说不难画,唯一难的是布阵的地方太大,阵法又复杂,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
  祝时鸢一个人从早一直忙碌到凌晨,总算是将一幅巨大的阵法图全部画完。
  夜晚,从山顶向上看去,邙山上繁星闪烁,月光如轻纱般洒向山林。
  今日正好十五,是月圆之夜。
  祝时鸢站在祭坛面前,手中拿着一柱清香,点燃。
  一旁的天师们默默退到祝时鸢身后,站在方自明身边的一个年轻天师看到祝时鸢直接开鬼门,满脸震惊:
  “主任,小师妹都不用焚香沐浴就能直接开鬼门吗?到时候祖师爷和地府的神仙会不会觉得小师妹不尊重他们?”
  方自明看了一眼年轻天师,嘴角勾勒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然后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你还不了解她。”
  顿了顿,方自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怒骂:“你小子,什么你小师妹,这是我的小师妹好吗!按照辈分来说你们应该喊小师叔。”
  年轻天师呵呵一笑,眯了眯眼讨好道:“嘿嘿,主任,不怪我,您天天小师妹小师妹的,我们都听习惯了,那小师叔真的能开鬼门吗?”
  年轻天师想了想,上次开鬼门还是二十年前,当年也是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了不少厉鬼,为了将这些厉鬼送回地府,调查局的局长和众位前辈,耗费了一年寿命才短暂地开启了鬼门。
  而且鬼门只能开启二十四小时。
  可小师叔这架势,这鬼门开启的时间,恐怕要维持好久的时间。
  闻言,方自明还来不及回答,一阵狂风夹杂着尘土拂面而来,在场的所有天师下意识倒退几步。
  眯了眯眼,便看见巨大的阵法冒出莹白的光芒,而阵法的中心,祝时鸢身上连带着发丝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年轻天师见此情形,瞳孔猛缩:“这是……”
  方自明替年轻天师道:“传说中的道德金光。”
  气运极好的都只有一丝光,但祝时鸢身上的金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话说之间,祝时鸢动了。
  她手握紫木剑,开口道:
  “上呼后土,下统六天,北帝鬼部,悉我命令,我之所御,有邪必斩。”
  “听吾赦令”
  “鬼门——开!”
  祝时鸢刚说完,周围的天师忽然听到嗡地一声,四周落叶飘洒,乌云遮月,白雾环绕四周,等雾气散尽,一座巨大阴森的青铜鬼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仅如此,鬼门里还站着乌泱泱的一群鬼。
  为首的是李老爷子。
  他身后还跟着牛头马面,手持判官笔的玉面判官,还有身高超两米的驱邪镇福的赐福帝君钟馗。
  以及穿着一黑一白,但模样是小孩儿样的……黑白无常。
  祝时鸢目光盯着小黑无常,看起来三四岁的模样,长帽上写着“天下大平”,脸色白嫩有血色,看起来和活人无异,唯独小团子的眼角挂着两团乌黑。
  小黑无常看到鬼门被打开,以及站在最前面的祝时鸢时,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泥就是来帮我分担工作的姐姐嘛?”
  “漂酿姐姐,我等你等的好苦呀。”
  小黑无常只有祝时鸢的腿高,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声音莫名的哀怨委屈。
  祝时鸢下意识给小黑无常擦眼泪。
  她发现眼泪是热的。
  是活人。
  一旁的小白无常看起来也不过六七岁的,长帽上写着“你死了吗”。
  他见小黑无常痛哭流涕,赶紧拿自己的无常服给小黑无常擦眼泪。
  仔细看的话,小白无常的衣和胸膛上,全是眼泪和鼻涕的痕迹。
  “呜呜呜,小白哥哥你人真好。”
  正想着,祝时鸢就看见小黑无常捧起白无常的袖子,然后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眼泪。
  祝时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