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警察看到这一幕无不脚底生寒。
  有人忍不住操了一声,说:“太恶毒了,这是活生生把人给解剖了啊!”
  白警官的徒弟小李嘴角抿直了,脸色难看地叫来了法医。
  如今祝氏集团的祖宅早在三年前就被孟家买下,于是小李又叫同事将祖宅内所有人全部带走。
  警察又是一轮新的审问。
  最终,孟家的相关人员全部被扣下。
  情妇的死孟家人都知情。
  不仅如此,白警官在审讯过程中得知,原本要死的人应该是陈曦雾,只是陈曦雾当初生完祝云宝后身体差,没办法再怀孕,所以孟郢深干脆让自己的情妇怀孕,然后将即将出世的孩子挖出来,做成鬼娃娃,帮他吸取祝家的气运。
  这三年来,靠着鬼娃娃和祝家祖宅的滋养,孟氏的产业在全国独占鳌头。
  只是如今一夕直接土崩瓦解。
  孟郢深买凶杀人,残忍杀害情妇和其肚子中的孩子,孟氏其余子子孙孙也因偷税漏税以及各种问题被立案调查。
  如同三年前的祝氏一样,孟氏集团申请了破产。
  至于陈曦雾做的事情虽不至于被判处死刑,但十年的牢狱之灾怎么都少不了。
  祝时鸢答应过祝云宝,一有消息就会告诉小团子,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和祝淮之一起委婉地告诉了祝云宝陈曦雾的结局。
  果然,小团子虽然只听懂了一半,但她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理解到,这辈子她可能再也不会有妈妈了。
  小孩儿都是鸟窝里的雏鸟,她不懂陈曦雾做的事情,可她却明白妈妈已经不是以前的妈妈,妈妈做错了事,伤害了很多人。
  因此,小团子只是伤心地哭了,但再没有问后续的情况。
  她想,小姑姑有一点说的很对,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儿,天塌了有大人,所以她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以后她要像爸爸一样顶天立地,然后给小姑姑养老。
  ——
  而网络上,海城警方再次发布了蓝底白字的通告。
  但这次的内容却写的十分详细,将孟家所做的一切以及三年前的真相,除去玄学这一块儿的内容没写上外,全部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
  通告发出不到一个小时,登顶各大热搜,甚至在外网也掀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海城警方写的文字太长了,有没有学习委员总结一下?」
  「大概就是祝时鸢骂家长事出有因,祝家破产另有隐情,祝淮之被老婆背叛偷了竞标书,孟郢深为了以绝后患买通身患绝症的大货车司机撞死祝淮之。」
  「电视剧拍的果然还是太保守了,我真以为只有浇公司门口的发财树或者把对家公司的咖啡机弄坏的手段。」
  「毕竟祝家可是上千亿资产,谁不想分一瓢羹?」
  「也是,前几年有个全球都很出名的科技公司被坑了上百亿,结果没多久这个公司老总以及他全家因为海难死了,但船长和服务员却一点事都没有。」
  「不是居然有人心疼祝氏集团,就算祝氏集团被坑了又怎么样,生意场上谁牛逼谁说了算,再说了,别忘了因为压力大跳楼和猝死的员工!」
  ……
  网上的讨论大把大把的,祝时鸢的注意力却落到了她滑到的最后一条评论。
  “白警官,当初祝氏集团死的那两名员工警察有档案吗?”
  白警官还在处理孟家的事。
  这次牵扯的太多,孟郢深口中的老道士和鬼道士一模一样,此时他正在写报告,准备待会报告给上级。
  听到祝时鸢的问话,白警官想了想:
  “我还真有些印象,档案应该还在,不过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我要让小李去档案科找找。”
  祝时鸢点头,又问:“你认识那两名员工?”
  “这倒不是,是因为当时祝氏集团接连出了两个命案,热搜挂在网上一个月没有下来,而且这案子我也算是经手人,所以印象很深。”
  说着,白警官叹了口气:“说起来当时这件事祝氏集团挺冤枉的。”
  “怎么说?”祝时鸢奇怪道。
  “其实当时那两名员工的死和你们家公司关系不大,猝死的那名员工死因的确是猝死,但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游戏瘾非常严重,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下班后他每天都要玩超过六个小时的游戏,睡眠严重被挤压。”
  公司越大,压力肯定就会越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此祝氏集团当初的确存在有加班的情况,但都在正常范围内,只要安排的好,每天至少都能睡六个小时。
  然而这位猝死的员工白天上班再加班两个小时,算上通勤时间,每天至少有十三四个小时在外面。
  然而他游戏瘾非常重,当初警方查看了这位员工的手机软件时间记录,每天晚上十点到家后,玩游戏至少要玩到凌晨四五点,时间一长睡眠肯定不足。
  “这个员工猝死前一天打游戏打到了早上七点,草草睡了一个小时后就去了公司,中午要起身吃饭时,站起来就倒了下去。”
  祝时鸢:“……”
  “那另一个跳楼的呢?”
  “那更冤了,跳楼的员工暗恋自己的同事,于是表白,结果被人家拒绝,人家明确告诉他自己有老公,所以那员工一时间想不开直接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祝时鸢:“……”
  白警官看着祝时鸢沉默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其实当初我们是发了警情通告的,但是应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请了水军控评,于是网友连带着我们警方一块儿骂,我们海城警方的评论区也是去年才敢打开的。”
  祝时鸢听完,彻底了解了。
  她跟白警官告别后,直接离开了警察局。
  白警官见状,连忙追上去问:“祝大师,您去哪儿?”
  祝时鸢老老实实道:“我去请点水军。”
  她爸未来肯定要重新当首富的,或许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网上很快出现了一批带着原始条码数字的原始账号,在关于指责当年祝氏集团欺压员工的视频底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