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算谁谁死,假千金被国家特邀入编最新章节列表 > 第185章你妈妈一直在找你,夏夏
  海城时间,下午六点。
  今天一整天都是好天气,不过冬日落得快,从太阳下山到天黑仅仅只过去了十分钟,山林间顿时黑压压的一片,偶尔能听见几只鸟从树上扑棱翅膀的声音。
  方圆观的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内摆放了一张方形木桌,祝时鸢坐在正上方的位置,左右两边粉分别是穿着一身警服的白警官和脸色发白的林嘉树。
  自从玉牌碎掉后,林嘉树被刻意封印的阴阳眼也显现出来了。
  白警官是警察,阳气旺盛,除了感觉房间内空气低一些外,根本没看到他旁边还坐着一只穿着一身白衣的笔仙。
  殊不知,笔仙此刻比林嘉树还要害怕。
  笔仙是比较常规的招灵小游戏,尤其是是在学生之间几乎都玩儿过。
  但实际上几乎没人能招灵成功,笔仙至今也只是各大学校的传说罢了。
  然而祝时鸢不过是带着白警官和林嘉树念了几句咒语,笔仙还就真的出现了。
  往日都是绕着方圆山走的笔仙:……
  当她被迫出现在祝时鸢的那一刻,笔仙以为自己肯定没有下辈子了。
  谁知祝时鸢似乎并不打算为难她,只是让她到时候发挥自己的看家本领就好了。
  三人一鬼又坐了半小时。
  祝时鸢担心聂夏的魂魄不来,甚至专门让方自明带着众弟子去偏院,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房间内静悄悄的,林嘉树甚至能听到喉咙滑动吞口水的声音。
  他刚准备说聂夏是不是来找我了,下一秒白警官的手机消息响了起来。
  刑侦技术科的警察将聂夏的网恋对象信息打包发给了白警官。
  白警官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递给祝时鸢。
  林嘉树瞥眼一看照片上的人时,顿时呼吸一滞,喉咙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白警官从二人的神情中意识到似乎这名网友可能是熟人,刚准备问,就听林嘉树用不成调的声音说:“这个人,是我的大学室友……陆,陆川。”
  祝时鸢把手机还了回去,道:“我之前与陆川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对方面相不算和善,让三哥不要跟他多接触,现在看来这个陆川恐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把我都骗了过去。”
  祝时鸢时常会跟祝野一块儿出去吃饭,自然而然也都见过祝野的室友。
  夏聂是八个月前失踪的,也就是高考前,如果是陆川杀了聂夏,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应该一眼就看的出来。
  所以一定是使用了障眼法,或是身上有什么可以遮住天眼的法器。
  林嘉树这时道:“师父,之前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人送我很喜欢的东西吗?陆川开学的时候也送了我东西,准确来说是送我们宿舍一人一块手表。”
  林嘉树说着,露出手腕上滴答滴答走的精致腕表。
  可还未等祝时鸢说话,头顶的吊灯突然接熄灭,紧接着林嘉树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一股窒息感传来。
  他通红的目光向后一瞥,只见聂夏的魂魄双目空洞,鼻子被剜掉了一半,张开嘴的舌头更是血淋淋的,看起来无比瘆人。
  “聂夏,我……我真的没有害你啊,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你的,我之前根本没见过你,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你你……”
  聂夏黑洞洞的眼眶蹭的一下看向林嘉树。
  林嘉树此刻很想晕,但极度紧张的神经让他不仅晕不了,反而视线还更清晰,鼻尖处还能闻到一股湿哒哒的黏腥味。
  好像是聂夏死后流的血落到土壤里的味道。
  “师父,救救我!”
  林嘉树疯狂给祝时鸢眨眼,还艰难地将手中的腕表脱掉。
  聂夏不能看不能言,但手表中带着的独有气息还是让聂夏的魂魄目光落到腕表上片刻,但很快又重新贴在了林嘉树的身上。
  又是一个近距离的接触,林嘉树吓得疯狂翻白眼。
  不过这次不等林嘉树出声,祝时鸢念了一串咒语,下一秒原本都快贴在自己脸上的聂夏魂魄,竟然坐到了方桌唯一一张空白的板凳上。
  聂夏愣住片刻,鬼气四溢。
  她想要挣脱,但板凳上像有浇水一样,她根本动弹不得,她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却因为被割了舌头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张嘴就露出了血淋淋的断舌。
  而这时,祝时鸢手中飞出几张黄色小纸人。
  胖乎乎的小纸人抓着聂夏将断未断的手,这是祝时鸢和法医在房间拼了大半天才拼好的手。
  另一个小纸人则将毛笔抱起来,让聂夏握住。
  聂夏根本挣脱不开。
  祝时鸢见状,看向身侧的白警官和林嘉树::“开始吧。”
  说完,祝时鸢率先握住了聂夏的手,身上散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
  白警官秒跟,林嘉树也跟紧握了上去。
  “笔仙!”
  祝时鸢突然吼了一声,缩在一旁的笔仙立马支棱起脑袋,看了一眼一巴掌能打死自己的天师,又看了一眼一口能吞下十个自己的鬼煞,最后心一横,结巴道:“来……来了!”
  笔仙顿时飘到三人一鬼的头顶上方,身上散发出的黑气控制住毛笔。
  祝时鸢口中念出一道咒语,桌面上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祝时鸢握住聂夏的手,道:“聂夏,是谁杀的你,林嘉树还是陆川?”
  几人手上明明没有用力,但毛笔却开始动了起来。
  聂夏起初还在反抗,但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双血淋淋的黑洞双眼露出一丝迷茫,她张了张嘴,但喉咙却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发出残破的卡喉声。
  聂夏愣住,接着越来越焦躁。
  祝时鸢死死的握住聂夏的手,继续道:“如果是林嘉树,你就写1,陆川是凶手,你就画2。”
  半晌,一个歪歪扭扭的2出现在了白色的宣纸上。
  祝时鸢:“可是你一直缠着的人是叫林嘉树,陆川是他的室友,开学的时候陆川送了林嘉树一块手表,手表里应该有杀害你凶器的粉末,如果你不信,可以再闻闻林嘉树身上的气息,看看你是否还熟悉。”
  聂夏有些迟疑。
  她鼻子被剜掉,闻到的气息若有若无,如果不是死前怨念太大,她甚至凶手都都找不到。
  现在却告诉她一直以来找错了人。
  聂夏视线毫无聚焦点,深可见骨的鼻子骨头轻轻动了动,接着面色一滞。
  聂夏鬼脸一沉,握住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询问道:“真的?”
  祝时鸢握着聂夏的手,在白纸上打了一个勾。
  聂夏将信将疑。
  她死后全凭怨气行走在世间,仅存的理智并不多。
  她之前满心都是想杀了林嘉树报仇,但祝时鸢的气息实在是太强大,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祝时鸢的对手。
  毕竟这种三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天师,没必要对她说谎。
  聂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握着毛笔问:
  “陆川在哪儿?”
  祝时鸢提笔回答:“陆川的阳寿未尽,你要是真杀了她,这辈子你就回不了头了,法律会为你做主。”
  聂夏摇头,脸色狰狞,四周的鬼气四溢。
  用几乎破碎沙哑的声音道:“不……”
  她要亲手杀了陆川,她要报仇!
  祝时鸢再次提笔写:“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会拦着你报仇,毕竟陆川罪有应得,活该被你索命,但我也不能留你了。”
  鬼煞一旦杀了人,仅剩的神智全散,到时候恐怕就是无差别杀人。
  哪怕她知道聂夏是无辜的,但她也绝对不会留这种祸害在阳间。
  祝时鸢写道:“我会一巴掌把你打的魂飞魄散,让你和你妈妈再没有做母女的缘分。”
  聂夏一愣。
  下一秒空洞洞的眼神里流出一行血泪,她声音颤抖嘶哑:“妈,妈妈?”
  祝时鸢点头。
  此时白色的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字,祝时鸢找到最后一处空白的地方,写下:
  “你妈妈一直在找你,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