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料到结局的走向竟然是这样的。
  节目组不报警都不行,毕竟如果金家父母真的想要金允的命,那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棒子国的人文关怀做的很不错,接到报案后警方高度重视。
  根本不需要多调查,警方一天的时间就调查地清清楚楚。
  金允虽然是自闭症,但金奶奶生前的干预很成功。
  因为金奶奶的魂魄一直在金允身边,所以金允情绪稳定地慢慢指出了金家父母对他的所作所为。
  金家父母很快被控制,金允被送到了专门的福利机构照顾。
  等事情结束后,已经是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金允被送走前,祝时鸢给了金允一张符,并且对着旁边的传话筒导演道:“你告诉他,如果以后想一直见到奶奶,就将我给的东西一直带在奶奶身上,并且每天在奶奶的遗像旁烧三炷香,只有这样他奶奶的魂魄就不会散,能一直在阳间,直到他死亡。”
  导演生怕金允听不懂,耐着性子慢慢告诉对方。
  也不知道金允有没有听懂,只是在祝时鸢离开之前,金允清瘦俊俏的小脸罕见地露出一抹笑,然后朝祝时鸢挥挥手再见。
  ——
  第二个任务同样又是祝时鸢获胜。
  一路上,李素昭都不再说话,心里不断庆幸还好祝时鸢对她没有要求,否则……丢人真丢到了姥姥家!
  因为要配合警方调查,节目组在金家耽搁了一些进程,因此在结束后的一大早,嘉宾们一大清早就坐着黑色的保姆车来到了最后一个招魂地点——这是一座乡下的自建平房中。
  来的路上,祝时鸢就观察过了,这户平房处在村子的入口处,四周还搭建着木桩栅栏,上面缠绕着各种月季和三角梅。
  如今已经渐渐步入冬季,植物基本已经干枯发黄,看起来十分荒凉。
  这是平常人能看到的样子。
  可祝时鸢和林嘉树都带着阴阳眼,一眼就看见矮房门口冒着浓浓煞气的三只厉鬼。
  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男主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一只眼睛闭着,眼皮凹陷,明显眼珠子被人给抠了下来。
  中间的是个小女孩儿,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围巾,一双眼睛灰蒙蒙的看着节目组的方向。
  小女孩儿的右手边则是一个女鬼,身上的衣服扯破,苍白的皮肤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脸颊上全是各种伤痕,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同样是灰白色的。
  是一座凶宅。
  林嘉树的阴阳眼自从解封后,他也见识过不少厉鬼,但每次看到死相凄惨的鬼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目光下意识看向祝时鸢。
  祝时鸢抿了抿唇,轻轻摇摇头,示意林嘉树先不要害怕。
  这时,导演站站在荒废的草坪上,开口道:“各组嘉宾们好,这次我们来到的是江源村,而在二十七年前,江源村发生了一件惨不忍睹的入室抢劫的凶杀案。”
  二十七年前的一个深晚,一群劫匪闯入了这户姓赵的人家家中。
  赵家一共就三个人,结婚几年的夫妻,和一个五岁还没有上小学的孩子。
  但仅仅只是一个晚上,赵家被劫匪洗劫一空,并且三人全部被残忍杀害。
  “赵爸爸此前是特种兵退役,如果发生抢劫入室,肯定会发出动静,因此警方推断是熟人作案让赵家一大家子放松警惕。”
  “最终赵爸爸被人绑在凳子上活活折磨,全身骨头尽数被打断,眼睛被活生生挖出来一只,妻子被劫匪强暴致死,二人唯一的女儿也被劫匪用钝刀一点点割掉脖子,劫匪甚至最后还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围巾裹住孩子的脖子,直到血染红了围巾,劫匪才从这户人家离开。”
  “根据推算,赵家一家三口被折磨了至少十二小时。”
  这件事在当地的新闻媒体曾经引起过轩然大波,只是当初网络不如现在发达,所能获取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因此至今都成为了无头悬案。
  “江源村的村民小孩儿经常在晚上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房子里传来惨叫,而且听说还能看到赵家一家三口的魂魄在房子周围飘荡,因此委托节目组让赵家一家三口安息。”
  帕克听完翻译,了解道:“所以这次是来寻找当初的杀人凶手?”
  导演点头。
  帕克闻言,立马露出手臂上的神秘图案,果然发现图案上有一道光芒闪过。
  帕克道:“屋子里的确有鬼,并且不大好对付。”
  导演:“赵家一家三口被凌虐致死,死前的怨气肯定极大,当地部门之前找过不少巫师却也无济于事,最后推测只有找到当初杀害他们的凶手,这家人才会离开。”
  几组嘉宾们了解完情况后,就走进了矮房中。
  铁皮门因为年久失修,一打开就发出阴森森的嘎吱声。
  房间内满是灰尘,当年警方遗留下来的警戒线已经风化,一碰就碎,周围的家具甚至饭桌上的碗和摆件都静静地摆在那里,如同二十七年前一样。
  赵家一家三口的魂魄紧紧地贴在他们身边。
  祝时鸢全程旁若无睹,唯有其余几组的嘉宾的法器正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嘉宾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轮番上阵,但哪怕知道赵家一家三口的魂魄就在附近,可却怎么都招不出来。
  倒是祝时鸢跟没事儿人一样在屋子逛了一圈后,竟然又带着林嘉树吃饭去了。
  在场的众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跟饿死鬼投胎呢!
  江源村出去就是小镇,祝时鸢找了一家特色饭馆,林嘉树口中塞着饭,嚼嚼嚼,吞下道:“师父,您是有线索了吗,我们看得见赵家一家三口的魂魄,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们凶手是谁?”
  毕竟之前祝时鸢都是这么做的。
  凶手是谁,让受害人自己开口指认就行了。
  然而祝时鸢摇了摇头,用一种尽在掌握的语气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祝时鸢胸有成竹,林嘉树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了。
  下午二人在房车里睡了一个午觉,又借了节目组的车在附近转了转,他们没让节目组跟着,一直到晚上天擦黑了才回来。
  再次回到赵家的矮房已经是晚上八点,风一吹,四周的枫叶刷刷的往下掉,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其他几组嘉宾看样子已经离开休息了。
  林嘉树远远的就看到那一家三口跟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林嘉树很奇怪:“话说他们现在都是厉鬼了,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凶手报仇?”
  当初警方其实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村子里的人,但苦于没有找到关键证据,因此迟迟不敢定案。
  但赵家三口死前怨气极大,大概率是要去索命的,可这二十七年,听说犯罪嫌疑人都活得好好的。
  “嘉树,你还记得聂夏吗?”
  林嘉树一听,立马一激灵。
  当初聂夏被陆川杀害,但陆川担心聂下找他索命,所以嫁祸到了他身上,害得他被聂夏追着杀。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一家三口分不清是谁杀了他们?”
  祝时鸢点头,“今天你也看见了,这一家三口的眼睛蒙了一层白色,俗称鬼遮眼,和当初陆川陷害你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嘉树大吃一惊,“那岂不是凶手站在他们面前,这家人都认不出来了?如果是这样,他们执念未消,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啊!”
  在几百年前棒子国也算华国的一部分属地,因此在玄学方面是有相似的地方。
  人在死后魂魄如果没有被黑白无常接入地府,那久而久之就成了孤魂野鬼。
  厉鬼如果执念未消,时间一长也会魂飞魄散。
  林嘉树心中越发同情赵家一家三口。
  正想着,林嘉树忽然注意到远处突然走来两道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地翻过赵家围墙的栅栏,然后打开了屋子。
  林嘉树眼力极好,一眼就认出了潜入赵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素昭和朴海树。
  李素昭如果来现场倒是能说的过去,可朴海树呢,他不过是个pd,之前跟李素昭根本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