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楚桑榆不肯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夫人,您那么善良,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善良?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把她拉开。”
我对差役说道。
两个差役立刻上前,将楚桑榆强行拖拽开。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楚桑榆被押走了。
那两个在侯府里横行霸道、砸了我母亲遗物的双生子,也被官府统一送去了慈幼局。
没了谢璟的庇护,没了华衣美食,他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顾氏。
侯府被封后,她被赶了出去。
偏瘫在床的她,连自理都做不到。
据说是被谢家的几个远房亲戚用破板车拉走了,扔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任其自生自灭。
那个曾经算计我、拿我的救命药去讨好外室的老妇人,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京城的这场风波,随着定远侯府的倒台,终于渐渐平息。
半年后。
立冬。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坐在长风镖局的后院里,看着红泥小火炉上翻滚的茶水。
陆飞星大步走进来,抖落了一身雪花。
“东家,岭南那边传来消息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谢璟在流放途中,因为染了瘴气,病倒了。”
“随行的差役嫌他走得慢,没少给他苦头吃。”
我拨弄着炭火的手微微一顿。
“死了吗?”
陆飞星摇摇头。
“没死。不过,比死还难受。”
“到了岭南后,他被分去采石场做苦力。没日没夜地干活,腿还被落石砸断了,彻底成了个废人。”
“听说,他每天夜里疼得睡不着,就会对着北方哭喊你的名字。”
我听着,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随他去吧。”
我放下火钳。
“他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陆飞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东家,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
我看着窗外的飞雪。
这半年来,我用拿回来的嫁妆和长风镖局的势力,在京城开了三家钱庄,两家米铺。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谁的附庸。
我是沈云微。
只做我自己的沈云微。
“对了,”陆飞星突然想起什么,“大理寺卿裴大人,昨日又派人送了拜帖来。”
我愣了一下。
自从案子结了之后,这位铁面无私的裴大人,似乎对我颇为关注。
不仅几次三番在生意上给予方便,还时不时地找借口登门拜访。
“不见。”
我揉了揉眉心。
“就说我去了关外巡查商铺,归期不定。”
陆飞星忍不住笑出声。
“东家,你这借口都用第三回了。裴大人怕是早就识破了。”
“识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