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魔山呆的久了,宵沂发现这里并非是什么恶魔之地,反倒是更像一处世外挑源。
这里的人并非是面目狰狞,他们也和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教养子嗣,专心修炼,互帮互助。
甚至于,彩凤可以说,魔族这样全族拧成一股绳的相处模式,是很多其他族类都做不到的团结。
入了夜的魔族更加的漆黑,连一点风都没有,安静的落针可闻。
门栓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的用刀子撬开,细小的摩擦声在夜里仿若被放大了无数倍。
宵沂猛然张开了眼。
咔哒——
是门栓终于被撬开。
吱呀——
雕花木门被退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是熟悉的气息。
宵沂松了一口气,却是纳闷的皱了眉,正欲开口,突然身上猛地落下一道重力,他闷哼一声,身子被人连带着被子紧紧的抱住了。
面前传来小姑娘好听却发闷的声音,“宵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宵沂一愣,手脚都被捆在被子里,他看着趴在身上八爪鱼一样的姑娘,柔声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晚上他还刚给她做了酸菜鱼,她爱吃的不行,刚才还在外面散步来的,怎么这转个脸就成了自己不爱她了?
要是不爱,他能在一个地方呆上一千年?
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就耗了五百年,这确定了关系,又是五百年,他想和她过无数个五百年,就每天这样男耕女织都十分好。
好不容易遇到了心仪的姑娘,他捧在心尖上都来不及,怎么能不爱呢?
“可是这么长时间里,你……”以安小手撑在宵沂肩膀身子起来些,她看着面前这比自己还好看的脸,耳根红了红,但还是说了出来,“你睡过那么多姑娘,却从来不和我睡——”
宵沂,“……”
“胡婆婆家的云深比我小了三百岁,现在媳妇儿都怀孕了。”以安长睫毛不安的颤动。
她也想要个宝宝。
“咱俩也在大殿给我爹娘敬了茶,你却从来都不爱和我睡一处。”以安嘟着嘴,像个小河豚不满的控诉。
宵沂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千年时间,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一点念头都没有?
只是每次对上她纯净的眸子,他便会觉得自己有些脏,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美好。
她是他背弃天下都想守护的姑娘,他比她更想,可他还想再等等,等……
宵沂突然回了神,因为这小丫头在发了疯的扒拉他衣服,“丫头——”
他忙抽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声音粗重了几分,呼吸都变的不稳。
水汪汪的眸子在夜色里控诉的看着他,似是他不同意,就是不爱!
“丫头,你别激动。”宵沂深呼吸劝道。
“你是不是还想着等离开封魔山去找别的姑娘?”以安红着眼吼道。
宵沂只觉脸上一烫,湿乎乎的,他面色大变,丫头哭了?
“你觉得只要你没碰过我,以后你走都走的潇洒,是不是?”以安手掌心里还抓着他的衣领,又要扯。
力道里带了骨子野蛮劲儿,像极了她拼命要修行的模样,那样子,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