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记着些，别忘了？
又是这话。
上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夜里人就走了。
凤一诺心中骤然一紧，行动快过思考，猛一抬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红色的护心羽如流光将她丝丝缠绕。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经意间心中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阿禾，别走。”
凰一禾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心跳似是露了一拍，又恍然想起，自己哪里有心？
遂而扭头不解的看他，看他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护心羽流光。
她发现这人偏爱用他的护心羽缠着自己，是吃定了她舍不得伤他吗？
凤一诺说完自己也愣了，只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在她询问的视线里，便也如实说了，“上次你说过之后，人就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天天对着那雪人……睹物思人。”
最后四个字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用了这样的词眼，只是清隽的面色里，多了几分不自在，说完之后薄唇也是紧抿着，像是……忐忑？
不过睹物思人？
凰一禾却是笑了，眉目如画，左臂手肘落在桌案上，转身凑近他，脸都有贴上他的，她问他，“所以，凤一诺，你可心悦我半分？”
馨香的呼吸打在脸上，凤一诺一口气提了起来，似乎要说话，但却张不开嘴。
良久良久，在她失望的坐直了身子，又要转头的时候，他开了口，说，“不知。”
凰一禾定定的看他，不知？
和那句不曾，区别在哪里呢？
她朝他笑了笑，眸色少了些黑白分明的纯净，多的是看尽事态的沧桑，抬手摸着的他的脸笑道，“那就等你知晓了，再来同我讨论这些问题，嗯？”
凤一诺紧抿了一下薄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倔强些什么，明明不想她离开视线，想日日夜夜和她抵死缠绵，按着火凤和彩凤的话来说，这应该是喜欢，是爱。
可他说不出口，甚至在她问的时候连点头都做不到。
仿佛只要他说了，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床边的人却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凰一禾想有些人的决然，想有些人一辈子便也只能青灯古佛的忏悔，以求他日能解脱。
问了那多次，他不都爱她，她的不甘和怨气，何时才能散去？
她回头看他，男人静静的坐着，仿若这凡尘一切都与他无关。
或许，他们早晚有一天都会站在正与邪的两端。
也或许，她真的有机会拉着他一起去那万丈深渊……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凤夫人，好巧了，你也在这里听雨？”
凤一诺本能的眉心蹙了一下，掀开眼皮看过去，是遇深。
凰一禾也不太喜欢这个戳破自己身份的人，所以她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维持，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应，便又继续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似乎小了些。
可奈何那遇深看上去清风朗月般正气的人，似乎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像是没瞧出人家‘两口子’不欢迎他，一撩衣袍豪气十足坐了下去，兀自叫了一壶茶，还问凤一诺，“凤公子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