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意欢身子重重的一晃,那一刻仿若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到大脑一片空白,他又要娶别人了?
“娘。”关映南忙不迭伸出手拉住关意欢的手,努力的想要给她一些支撑,随后转头愤怒的看面前的一对男女,声音稚嫩却冰冷如霜,“滚!”
听荷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因映南这话而生气的意思,只是神色里闪过一抹遗憾,看着关映南可惜道,“这么好的苗子在这里真是埋没了。”
关意欢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脸色苍白的的看着关初洛,仿若被人兜头浇下来一桶冰水,浑身冰凉又僵硬,唇瓣颤抖嗫嚅许久,发不出一个音调。
他要走,他又要走,他还要走……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充满着无力和悲痛,听荷挽着关初洛的手同她擦肩而过,关意欢几乎是本能的抬手一把抓住了关初洛的胳膊。
她不想他走。
“不走不行吗?”泪流了满面,她垂眸看着他干净的衣袍问道,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阿欢,放手吧。”关初洛淡淡的抬手,从她的手中无情的抽走了自己的胳膊。
像是放慢了的动作,一点点的从她手中滑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手背上,微微的疼痛,最后定格在关意欢僵硬的手在半空停滞的画面里。
“阿洛,你忘了曾经我们一起的那些日子吗?”关意欢张口呼吸了好几次,才喃喃开口道,“你说过要娶我,要保护我的……”
最后的倔强,却像是做梦,白日梦。
关初洛嗤了一声,“阿欢,做人不要那么天真,过去的事情就只是过去。”
似是嫌弃不够,又道,“看看你如今住的这地方,穿的这衣服,如何能与听荷相比?”
语气是掩不住的嫌弃和鄙夷,“阿欢,我在帝都城六年,你忍心让我和你过这样过日子吗?”
丢下一句理直气壮的话,他便搂着听荷大步朝外走去,院子里的小门开着,门口有停着的马车,马蹄不停的鞭挞,嗤嗤的呼气。
关意欢听到关初洛温柔的声音,他说,“听荷,小心。”
她回头的时候,透过半掩着的门缝,看到关初洛帮那女人拎着裙摆,扶着人上了马车,画面好不恩爱和谐。
“娘……”关映南回头也看到了,小心翼翼的喊身边的人。
关意欢半晌才回了神,一连串低低的笑声传了出来,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悲伤,忍心吗?
为什么是她忍不忍心,却不是他是否该不该努力?
凭什么不忍心,他关初洛比谁高贵多少吗?
关映南拉着只知道苦笑的人坐回到木凳子上,小身子蹲在地上仰头道,“娘,别难过,以后南南会养你老,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关意欢点点头,“南南乖……”
可是一开口的时候,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他走了,真的走了,再不愿意相信,人还是走了,走的毫无留恋……
关意欢终于忍不住的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关映南小手拍着娘的肩膀,轻声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