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突然冒出一层冷汗,她想起身,却疼得腿都站不起来,“阿洛,我要生了,阿洛……”
关意欢抓住关初洛的手艰难的说道。
其实她并不是很担心,上一世生映南的时候,顺利的不像话。
可人都是矫情的生物,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脚踩地头顶天为自己撑一方天地,可若是有了人心疼,便会忍不住的撒娇。
“阿欢?”关初洛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关意欢声音不太对,他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阿洛,我要生了。”关意欢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手握着关关初洛的胳膊撑着床,声音虚弱。
关初洛脑子嗡的一声,“要,要生了?”
“要生了,怎么办?”
“怎办?”
他手足无措,突然的慌乱。
“产婆,你喊茉一,让小六去通知产婆,让茉一烧水。”关意欢强大的意志力说道,“扶我躺下去。”
她觉得自己想动都做不到了。
“茉一,茉一……”
关初洛苍白了脸,慌乱的大声喊道。
“阿洛哥,怎么了?”茉一还在院子里收拾衣服,听到动静连忙跑到门口。
“阿欢要要生了,你,你……”看着关意欢疼得呼吸都困难,关初洛觉得自己也要喘不上气来了,他有些傻眼,踉跄的爬起来,却因为喝了些酒,脑子又不太清明,晃晃悠悠的。
“别慌,阿洛。”关意欢终于费力的平躺在了床上,阵痛的感觉更加明显。
关初洛身子踉跄了一下跪在了床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抓紧了关意欢的手,突然就落了泪,“阿欢你千万不能有事。”
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知道。
“不会有事的,阿洛不慌。”看着跟着孩子似的白着脸落泪,嘴唇都发紫颤抖的人,关意欢笑着抬手摸他的脸,
看到他这般紧张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初洛抬手摸了一把脸,听到外面的茉一的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不知道是喝了酒了,还是真的害怕,他脑子不太清醒,开门之后顺便就又去井边拎了一桶水,哗啦一声就朝着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
“阿洛哥……”刚烧开水出来的小六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关初洛却觉得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再次回了房间。
然而他刚走到房门口,里面突然就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关初洛脚步一顿,身子一软又要倒下去。
生了,阿欢生了……
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
小六连忙抬手将人扶住了,“阿洛哥。”
“没,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关初洛摆摆手,可是往上走的时候,却是同手同脚了。
小六站在台阶上,想要提醒,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阿洛哥这么紧张阿欢姐姐。
房间里,关意欢终于卸货,“王婶子,是男孩吗?我看看……”
得益于她时常运动,生下孩子依旧还算清醒。
“是个胖小子。”王婶子笑道,“有劲儿的很呢。”那边茉一也已经进来了,点了烛火。
烛光下,关意欢看到了光溜溜的小家伙,小胳膊小腿的挥舞的欢快。
关意欢清楚的看到了小家伙大腿外侧的那块青色胎记,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是映南,是她的南南。
“让我抱抱,快——”关意欢忍不住的身手催促道。
“我先将孩子洗一下。”即使是夏日,产婆也不敢让孩子始终暴露在空气这种。
关意欢点头,视线模糊,却始终不离开儿子。
关初洛也终于恢复了力气走了进来,没看到人他就忍不住的喊道,“阿欢,阿欢……”
“阿洛,看,我们的孩子,映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名字。”关意欢抱着孩子给关初洛看。
关初洛点头,想要去摸一摸儿子,湿哒哒的头发却在滴水,他连忙收回了手,又拿毛巾擦了擦,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得意不已,“我儿子长的真好看。”
关意欢忍不住的抬头看他,是真心的吗?
总是她这个亲娘,知道关映南长大后称得上是美男子,此刻也没觉得儿子有多好看呢。
关初洛的神色却是无比的虔诚,“阿欢,真的是双喜临门。”
关意欢也笑了笑,“嗯,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吧,她就这么信了,信了关初洛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胖儿子。
只是一扭头,看到关初洛湿漉漉的头发,关意欢却是皱了眉头,“阿洛,头发怎么是湿的?”
“无事,刚才洗脸洗的。”关初洛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心都化了。
真好,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阿欢血脉的传承。
“阿欢,等以后也让南南好好读书,考状元。”关初洛依旧觉得是骄傲的。
“嗯,以后我们家里两个状元郎。”关意欢轻笑,随后笑着推了推关初洛的胳膊,“行了,你快些去擦擦,别生病了。”
关初洛恋恋不舍的去收拾自己了,心中想着,自己现在是一家之主了,以后得给媳妇儿和孩子撑起这片天。
茉一帮着收拾屋子里。
关初洛高中状元的夜里,媳妇儿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在关意欢有意的授意下,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半个帝都城。
糕点铺子里为了庆祝,今日半价,以前没怎么吃过糕点的人也都过来买了。
“小姐,就是这家。”小丫鬟指着映南糕点的牌匾说道,“现在人人都知道,这家老板就是状元郎的妻子。”
程知鸢皱眉,“全城都知道了?”
她程知鸢看上的男人,竟然已经娶妻生子?
真是岂有此理!
“小姐,我觉得您应该先去探探状元郎的口风,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小丫鬟担忧的说道。
程知鸢皱眉,“本小姐难道还不如一个卖糕的?!”
“十个买糕的也不过小姐您一个呀。”小丫鬟连忙说道。
程知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先进去看看再说。”
进了铺子,程知鸢眸间闪过一抹惊讶,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将铺子装饰的这么好?
随后趾高气昂的开口问道,“你们家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