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一诺定定的和她对视，凰一禾眸光不变，反问他，“是又如何？”
凰一禾内心深处藏了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身子也因为这份期待而微微的颤抖，她轻轻的问他，“凤一诺，你会吗？”
看吧，她也是卑微的，只要他说会，她大概真的会原谅曾经的所有，也再一次飞蛾扑火。
凤一诺一噎，他性感的喉结滚动，唇瓣嗫嚅了一下，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给不出答案。
便只放松了自己的心情，转移心思。
“你便是如此狠心？刚还说我是你的命，这会儿就不好好爱护你的命了？”凤一诺挑眉问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话都没说完抬手就去扯她的衣裳。
“凤一诺，我看你就是爱这皮囊！”凰一禾不给他碰，抬手制止，只能再一次被迫的放弃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没有给她飞蛾扑火的机会，凰一禾心里的失望和难过无法诉说出口，便只能用拒绝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真是可笑，他不爱她，却想睡她！
“嗯，彼此彼此。”凤一诺不肯就此放手，二人僵持了下来。
她最初不就是想睡他吗？
黑夜里，四目相对，谁都不肯移开视线，不愿认输。
凤一诺暗暗的想，以前就是对她太好了，百依百顺，不用她自己开口，便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才让她觉得没提过什么要求。
他知道，她或许喜欢自己，但没有那么爱。
她只当是一场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可是他早就不想只是游戏了，从他第一次碰了她的时候，他就想要的更多一些，而后的每一天，一天比一天来的贪婪。
可如今他清楚的知道，凰一禾的‘就’两个要求，他一个都做不到。
正因为做不到，所以越发心慌，也越发的想要找一个方式来证明，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沉沉的夜色，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二人还僵持在门口。
一个死守城门，一个久攻不下。
“真的不想吗？”当几乎能听到第一声鸡鸣的时候，他颓丧了神色，头抵着她的肩膀，委屈的问。
“不想。”凰一禾回答的干脆利索，让他的心几欲沉到深渊。
“可你并非……”没有感觉。
“若是别的男人，也一样的。”凰一禾淡淡的打断他。
凤一诺呼吸一顿，整个人都差点原地爆炸。
好半天他那口气儿都缓不过来。
闭了闭眼，舌尖顶着上颚，半晌他决定，还是不再问了，指不定她有更气人的话等着自己。
可是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知道她只是说气话，却还是被气的不清。
他认命的松了手，凰一禾瞬间往下一滑，脚落在地上，贴着门往旁边挪开他的禁锢。
“阿禾，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凤一诺盯着木门，听着她往里走跌脚步声，开口低低的问。
“就像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说爱我是一样的。”凰一禾脚步一顿，同样没有回头，“凤一诺，等你爱我的时候，我自然就留下了。”
一室寂静，不多时，内室里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似是睡了。
凤一诺额头抵在门框上呵呵笑了两声，她倒是放心他，都这样了，也还能睡得着。
可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她不愿意，他舍不得勉强她的。
……
翌日一早，是凰一禾自从来丹穴山之后第一次醒来没有看到洗脸水，没有看到漱口水，没有看到一杯露水。
凤一诺也没有侧躺在身边等着她醒来。
床头的风信子也蔫了，不是之前水灵灵的娇嫩。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环顾空荡荡的房间里，凰一禾承认，自己还是挺失落的。
她叹了一声，认命的起身自己去了井边净手，漱口。
结束后心中暗道，还挺远的，水也有点凉。
等去偏殿的时候，那三人已经闲坐喝茶了，牌桌也支起来了。
不得不说，雪凰久暮对那打牌一事经久不厌，凰一禾每日也会和他们玩上几轮，几十年下来手里的金珠子多了不少。
从一大早的，雪凰久暮就感觉到了凤一诺身上的气氛不对，凤一诺和凰一禾回丹穴山来住之后，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凤一诺一大早的单独过来找他们喝过茶。
然而今天凤一诺却不带凰一禾自己来了，甚至还一脸的欲求不满。
这二人昨日该不会是真的吵架了吧？
凰一禾离家出走也真的是因为那事儿？
雪凰久暮心中百般疑惑，却不敢去多问，火凤忆朝也只是静静的一杯一杯喝茶，夫妻两个时而对视一眼，心中偷偷猜测。
看到凰一禾过来，雪凰久暮觉得救星终于来了，松了一口气，连忙抬手招呼凰一禾坐下，径自倒了一杯茶给她，“今年上好的毛尖。”
“谢谢。”凰一禾笑了笑，她不爱喝茶，只爱喝酒，对于这茶话会向来没兴趣，也就只有久暮倒了，才会喝上一杯。
再好的茶水，在她喝起来，都淡然无味。
往日上了牌桌，凤一诺会将粮食酒放在她手边，忆朝久暮夫妻喝茶，她喝酒。
可是今天，嗯，很好，什么都没有。
凰一禾心中别扭，却不说，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抬手摸牌。
忆朝和久暮依旧做对角，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今日要支牌桌。
这气氛明显不对啊。
那两个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往日那眉来眼去的场面虽然太暧昧，但至少舒适啊。
凰一禾喝了一杯茶就将茶杯扣起来了，但是也没说去拿酒。
手边的坚果也都是没有剥壳的，以前都是凤一诺早上喝茶的时候就剥好了的，今天什么都没有。
真的很好！
凰一禾兀自点点头，很有骨气的想着，没有剥壳又如何？大不了不吃了！
这一刻，她有些想念晓风。
看着手里的牌，如今的她至少已经会抓牌了，也不会再傻傻的将手里最大的主牌7扔出去了。
凰一禾莫名的惆怅，想到了之前灵泉山上，犬王煦南是个贴心之极的，晓风定然是要给惯坏了，怕是再也不会是那个给自己剥瓜子的小可爱了。
“阿禾，你输了……”久暮突然出声提醒道。
说真的，这牌玩了几十年了，凰一禾没输过，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赢的那种。
可是今日，却输了……
忆朝偷偷的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兄长，不放水了？
凤一诺垂着眸洗牌，养了个白眼狼，放什么都不管用。
他敢打赌，凰一禾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年没输过的原因是什么。
“输了？”凰一禾手里还抓着三张牌，运气好到爆棚，两张一，一张四。
不输才对不起这一局。
她将牌扔在桌子上，“可能是运气不太好，下一局就好了。”
然后她掏出一个梧桐木盒子，里面一串金豆豆，“谁赢了自己拿就好了。”
反正她数不清。
输赢乃兵家常事，一局牌而已。
雪凰久暮看着一坐到牌桌上就有些蠢萌的娇艳女子，偷偷看一眼脸色越发难堪的凤一诺，不得不出声提醒，“阿禾，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输过呢。”
总共就四个人，都看出来了凤一诺故意放水，偏偏当事人自己不知道。
凰一禾抬了一眸，“是吗？”
她从来没有输过？
认真想了片刻，她点头，好像还真的是。
“那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终于输了一次。”凰一禾十分认真的点头，半是开玩笑的语气，随后认真的搓了搓手补充道，“放心吧，一会儿运气就回来了……”
偷偷想着，大概是因为没喝酒的缘故。
不过她没要酒，充满希望的开始了下一轮，又像是杠上了。
凤一诺面色恢复了正常，只是因为他全程都只是摸牌扔牌，一句话不说，同样也不像以前一样给凰一禾倒杯酒什么的，突然的改变让整个牌桌的气氛都怪怪的。
不过这样的怪怪的牌桌上的凰一禾是感觉不到的，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