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乐渝决绝的样子,怕是没了可是……
宴溪闭了闭眼,绝望到极点是无尽的平静,他终究是对不起她,是他利用她在先。
可是,也终究爱过,还想下辈子都爱她,只爱她一人的。
所以他又睁开眼,纵容宠溺的看她,“爱过。”
深情的眸子像是在说,我爱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爱过啊?”于是乐渝低低的笑了,逐渐染了疯狂,“爱过好啊,我等了千年,演了千年,终于等到你忘记那个女人。”
宴溪难以置信的看着曾经端庄温柔的人,像是从未认识过。
“被自己的爱上的人杀死,是什么感觉呢?”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讥讽的勾唇,摇着头,缓缓收回了手,“可是我不爱你了,宴溪,这一生都不爱,而我们,都没有来世,哈哈——”
随着她后面几近疯狂的话,夹杂了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她纤细的手指撕裂了那金丝线的绣帕,那金龙和白龙从中间生生的断开,一分为二。
宴溪闷哼一声,化作本体的巨大龙身竟是被从中间生生切断。
挣扎片刻,上半身化作人形,痛苦的脸色苍白,呼吸不稳,艰难开口,“阿渝何恨我至此?”
“你害我安安魂飞魄散,你说我为何恨你?”乐渝猛地抽出绣帕丝线,丝线在她手里化作龙筋。
宴溪控制不住自己的在地上翻滚。
看着挣扎的男人,她唇角却始终挂着倔强的笑,扔开被震碎的龙筋龙骨,她跪在地上,匍匐到他身边,“宴溪,我不想杀你的,我曾经那么爱你啊,我愿意为了你做你喜欢的样子,可你为何,要杀我父母儿女?我可有对不起你?”
她捧着他痛苦的脸,低低的笑,“我父亲征战一生,你让敬一抢了他功劳便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屠我满门?”
“安安不过是求情一句,你便给她上了锁龙锁,散她神魂,宴溪,你何其残忍?何为人父?你的爱都给了敬一,可有真心分给阿尧和安安半分?”
宴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可是,安安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杀她?
不,不会的,他不会杀安安。
宴溪痛苦的摇头,看着她半边身子变得透明,他心慌的厉害,抬手想要抓住她,“阿渝,对不起,别走,你别走,我对不起你……”
可在将触及到她的手的时候,那里只剩一团空气。
看着男人满目苍凉,乐渝笑着摇头,“宴溪,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都要走了,看你过的不好,我心也就安了。”
看他不舍,看他痛,她的怨气也就散了,也就该走了。
“宴溪,我死了,你可会哭?”她只剩了一抹残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痛到青筋暴起的男人,柔声的问。
宴溪,我还没有告诉你,你的敬一是小七杀死的,你就受不住了吗?
罢了,罢了,不重要了,知道阿尧和安安都会好好活下去,她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