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人也懒懒的没有什么食欲。
程逍家的餐桌上也只摆了两个素菜,一个清炒藕片,一个素炒银芽。
主食配了一碗清粥,程逍坐下大快朵颐,看得妇人欣慰一笑。
随即神色一整道:“你这个小懒虫,你爹一大早就去私塾了,喊你几遍都不起来,你虽已通过乡试,但科考向来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爹作为十里八乡唯一一个秀才,若是你…这可怎么是好…”
程逍闻言飞快扒了两口,放下碗筷道:“娘,孩儿知道了,爹布置下来的任务我早都完成了,比私塾那些孩子的进度可快得多,您就放心吧!”
话落一放碗筷,也不待妇人回答,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妇人笑笑。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太努力,但是聪慧异于常人,倒也不太担心课业的事。
随即收拾了碗筷,拿出一个绣框做起针线来。
成功从程母唠叨中溜掉的程逍又回到了二楼的小房间,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不过程逍和他母亲好像都没有发现,程逍身上的衣服并非自己常穿的衣物,甚至这种布料也从未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时间过的飞快,程逍在这个家中生活的异常顺利。
几年后,参加殿试的程逍中了一甲状元,衣锦还乡。
又被朝廷一品大员的女儿看中,今日便是大婚的日子。
程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接到了新娘子,一路吹吹打打的往家中行去,一切都好像是最完美的样子。
唯有程逍那一身违和的青色长袍与这一片喜庆的红色格格不入。
而此时程逍坐在马上,脸上的表情却并无即将成婚的喜悦。
就在刚刚,原本尽是喜悦的程逍,感到自己的脑中闪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让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
迎亲的车队继续往前行进着,周围的欢声笑语不断,程逍默默骑在马上任由前面的小厮牵着,脑中的记忆却越发的混乱。
在这些闪现的画面中,自己遇到了洪水,家人全都消失,又踏上了被流放的道路,好像…自己还学会了仙术?
一个接一个画面在程逍的脑中不断出现,让他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
而此时问心洞中的程逍,正盘膝坐在一处。
他没有发现,自己丹田中心的绿芒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一道光芒分出,从丹田中窜出,倏忽间飞到眉心位置,现出一火焰形状。
突然间,火焰光芒大作,程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万分。
迎亲队伍中,马上的程逍在这一瞬间,突然神情委顿,从马上坠了下来。
周围瞬间骚动,所有人都向着程逍涌来。
不过,他们的表情却极为僵硬,动作急切,神情却死板无比。
落在地上的程逍此时陡然睁开了眼睛。
脑中轰鸣,见到周围围过来的人,一拍腰间储物袋,白色短剑飞出,程逍面色一厉“斩!”
随着程逍一声大喝,短剑白芒大盛,直接一剑劈出。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了模样。
高头大马不见了踪影,吹吹打打没有了声音,接亲队伍也在这一剑下被直接斩没。
程逍站起身来,面色恢复了平静,再次闭上眼睛。
顿了片刻,睁开双眼已非先前场景。
此时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中,只有身后一个泛着白光的洞口。
程逍知道,自己是过了问心洞这一关了。
口中一声轻叹,直接转身,一步迈出。
洞外,南宫言看着洞口的光芒闪了闪,一个人影出现。
待程逍的身影后,面上现出一抹满意笑容,开口道:“半个时辰便通过此次考验,不错,且站在本道身后等待便是。”
程逍闻言一拱手,道谢一声,走到南宫言说身后站立不语。
其实此刻的程逍只是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问心洞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让他想起了在洪灾中失去的家人,那时的自己对一切无能为力,实在是痛苦不已。
但一切已成定局,程逍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怀念。
只是神色间,却瞧出几分痛苦。
爹娘…
怕是此生再不能见了。
平了平涌动的心绪,直接盘膝而坐,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如此在静静等待中,又过了一个时辰,问心洞中走出一个白衫女子。
程逍记得,此女名叫林箬竹,骨龄十五岁上下,年纪倒是跟自己差不多。
长相颇具灵气,但身上却并无孩童的稚气。
同样是三灵根,从考核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对方乃是清风门下,一修真家族的弟子,现已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而让程逍诧异的是,此女从洞中出来时竟然一身的伤。
身上的白色绸衫斑斑血迹颇为显眼,不知在问心洞中遇到了什么。
此女出来后南宫言同样让其在身后等待,程逍见状也未开口,继续闭目打坐修炼。
再过了数个时辰,又有几人从问心境中走出,如此加上自己一共六人。
程逍看了一眼,剩下的五人看上去都颇为年轻,除自己外还有三男两女。
测骨龄时有一个骨龄最大的三十五岁的男子、一个中年美妇均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闯问心动失败了。
等到月上柳梢,南宫言轻叹了一声,蒲扇一挥,问心境的洞口消失。
随即起身转首对着几人说道:“八人进去六人出来,这通过率也算高了,如今你等几人算是都通过了我清风门的入门考核,接下来本道便带你们休息一夜,明日再随我去办理入门手续吧。”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直接再次祭起蒲扇,带着几人飞起。
蒲扇从山峰间呼啸而过,盏茶功夫后落在了宗门主峰千鹤峰的山脚下。
这里有一片小楼,南宫言让五人自行寻找一处休息后便再次离开。
几人都是初入宗门,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别的去处。
不过似乎因为问心洞一行,众人都交流的意思,依言各自寻了一处小楼休息,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