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周围似乎还漂浮着丝丝灵力。
  程逍不免心中诧异,但见身旁三人都是一脸寻常的表情,便知又是自己信息不足,故而也未表现出来。
  只默默环视,查看起周围的情况来。
  这乌水潭倒也算大,一眼望去方圆十数丈都是潭水范围,但是由于水位下降了许多,四周已然能看到河床。
  河床并不平整,一块块嶙峋的石头凸起,阳光照射下,偶有几块还闪着微光。
  此时赵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多了一缕兴奋之意“那便是洗灵石!”
  程逍转头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瞧去,便见一块白色的石头,正散发着微微的毫光。
  顾川闻言目中一亮,急忙沿着已然没有潭水覆盖的河床往下走了几步。
  弯腰伸手探了探,又站起身忙笑道“果真是洗灵石, 赵师弟,还不快来采集!”
  “来了来了!”
  赵文哈哈笑道,边说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铁稿,几步跃到顾川旁边。
  又转头对程逍二人道“劳烦二位帮忙观望警戒。”
  说罢也不等二人回答,直接挥起铁镐,随后便听到叮的一声,就此开始采集洗灵石来。
  程逍与苗素云对视一眼,各自散开到赵文左右两侧,默默等待起来。
  程逍背对着赵文,听着背后传来的叮叮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下意识的一点储物袋,招出一张金刚符拍在自己身上。
  哪知刚刚做完此动作,背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随即又是一声痛呼,随即叮叮声一顿,就听顾川颤声怒喝“赵文!你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取你这顾家第一天才的狗命!”
  赵文厉声开口,程逍闻声豁然转头,就见到顾川手捂着腰间跌倒在地,指尖已经有不止的鲜血流出。
  赵文手中原本极为寻常的铁镐此刻也是形貌大变,通体散发着这金色光芒。
  跟着伸手一扬,就在程逍眼皮子底下毫不犹豫的再次一镐朝着顾川头颅打去。
  “住手!”
  程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听到苗素云一声怒喝。
  下一刻一道黄色剑芒呼啸而至,一下打在铁镐上,震的赵文连退数步。
  趁此机会程逍纵身一跃到了顾川身边,一把将其拉起后退数丈,一颗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这才来得及抬头看向赵文。
  此刻赵文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面目狰狞,怒目看着被程逍扶着仍摇摇欲坠的顾川一言不发。
  苗素云抬手将长剑召回,纵身落到程逍身侧,冷漠开口道“赵文,你此举何意?”
  哪知赵文冷哼一声,面上更添一份狠戾。
  冷哼一声道“何意?我奉劝二位道友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丢了性命,可不要怪赵某没有事先提醒。”
  语气嚣张无比,完全不将苗素云这个修为比他还高一层的修士放在眼中的样子。
  果然,苗素云一听对方此言,脸色更沉一分。
  可还未等其开口,三人与赵文中间的水面突然翻滚起来。
  随即一颗颗巨大的水泡翻涌,程逍见状面色一变,他的感应中,水下突然出现了一只妖兽的气息,且正在极速往水面上浮起。
  心思电转,程逍急忙转首看向赵文,只见对方一脸戏谑之色。
  心中一顿,一把拉住顾川大声道“苗师姐,快走!”
  话音未落神风牌已然落于脚下,载着二人猛然飞起。
  但程逍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修为本不能控制飞行法器,宗门以特制阵法制了这神风牌。
  一人控制已是勉强,此刻程逍还想带着顾川一起升空,顿时难度大增。
  只见神风牌往上飞了不过一尺就猛的一顿,再也无法升高。
  一旁的苗素云显然也已经感知到水下妖兽的气息,却不知为何,还落后程逍一步。
  见程逍飞行速度一顿,急忙飞至一旁,拉住顾川另一条手臂,三人这才开始上升,但速度绝算不上快。
  可还不等三人脱离乌水潭光幕阵法,下方水面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就见一个乌黑似蛇尾般的东西划过半空,猛的朝着程逍三人所在的方位拍来。
  眼见攻击即至,苗素云大声道“程师弟,放手!”
  程逍一怔,不过立刻知道了对方意图。
  并未放开拉着顾川的手,而是法力一顿,神风牌立刻无力的往下坠去,苗素云则是脚下一点飘身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三人躲开了攻击。
  眼见那尾巴从自己头顶呼啸拍过带起一阵爆鸣,程逍心中不由后怕。
  但此时却没有时间让程逍多想,刚刚躲过蛇尾攻击,催动法力并未上升,直接朝着后方退去。
  此时顾川也终于缓过气来,神风牌出现在其脚下,轻声道“多谢程师弟援手。”
  程逍摆了摆手,此刻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松开顾川,御使神风牌极速往上飞去,水下那妖兽神出鬼没,自然是离水面越远越好了。
  顾川见状自然效仿,但却再次愤然开口道“赵文,我自问并无得罪你的地方,不知师弟到底因何要取在下性命?”
  “并无得罪?呵呵,你确实没有得罪赵某,但是三年前你顾家行事霸道,为了区区一个低阶灵石矿,将我赵家满门一百多口斩杀殆尽,可曾想到还有我苟活于世?!”
  赵文听到顾川发问,突然情绪爆发,厉声怒喝。
  顾川闻言神色一顿,皱眉思索片刻,突然眉头一展“赵家?你是清河赵家的人?”
  赵文没有立刻回答,突然怔在半空,呆呆的看着远处,下一刻,两行清泪落下。
  “呵呵,你甚至都要忘记赵家,你顾家做的恶事到底有多少?”
  “我并不知道你我两家为何对立,也不知道你的家族是被我顾家所灭,当中是非曲直我并不清楚,但也并非只凭你一面之词就可裁定!
  且我顾家在清河郡多年,顾某从未见过师弟所言之事,若师弟所言之事实存冤屈,顾某自会上报家族彻查!”
  赵文呸了一声,怒气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