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二人不是清风门弟子,着装也无甚特色,程逍并不识得。
此刻二人正对峙着,而在程逍正对面,离二人对峙之处数丈外,一小片赤黄色灵草正随风缓缓摇曳。
看的程逍目中陡然心中一亮。
前方的灵草并非紫烟果,而是一种名叫“赤光叶”的灵草。
此灵草对于修为是否有提升程逍并不清楚,但其另一个用途却让程逍眼红不已。
此草是炼制“玄火丹”的主药材之一。
玄火丹对于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可是有大用处!
此丹能够精炼火系灵力,让修士的灵力更加精纯。
若能长久的服用此丹修炼,火系法术上的攻击力甚至都能强上几分。
虽然程逍不清楚玄火丹对于自己的青灵焰是否有用,但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暗下决心,此草自己势在必得!
看向前方两人的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
鹬蚌相争,这白得的渔翁之利,自是没有放弃的道理。
再次凝神看去,二人均是男子。
左侧是一个面容阴沉,身着褐色长衫的高瘦中年男子人。
右侧那人则是一袭宝蓝色长袍,膀大腰圆,胖脸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也是此人率先对着褐色长衫男子一拱手。
“这位道友,在下青霄门秦沐风,还未请教道友大名?”
褐衫男子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淡声道:“钱评。”
秦沐风对于此人的冷淡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闻言立刻再次开口道:“不知钱道友可知晓此灵草是何物?又有何功用?”
钱评仍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不知,不过既然生长在这沧元秘境中,且灵性十足,想来肯定是有所用处的。”
秦沐风似是对此言颇为赞同。
连连颔首道:“道友所言不错,此灵药数量也不少,在下有一提议,不如咱们将这灵草平分了如何?”
钱评闻听此言,面色好似缓和了一些。
回道:“秦道友所言正合在下心意,那便有劳道友摘取,事后再平分吧。”
那秦沐风又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既如此,那便由在下代劳,还要请钱道友在此稍候片刻。”
说罢似是对钱评全不设防,径直朝着灵草生长之处走去。
片刻已至,随即其真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铲子,蹲下了身去。
真似打算就此挖取赤光叶来。
程逍隐于树后却是丝毫不着急。
修真之人多自私。
他实在不信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能够在这秘境中,心平气和的平分这一小片灵草。
果然,好像要验证程逍所想似的。
秦沐风刚刚蹲下,便见钱平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
一掐诀匕首便似离弦之箭朝着秦沐风射去。
二人相隔距离本就不远,匕首几乎是激发后瞬息便到了秦沐风脑后。
程逍见状正要为其叹息一句,就听得“叮”的一声金铁交鸣。
随后便见秦沐风似笑非笑的站起身来,而其脑后一个盾牌开始在其身周缓缓游动。
随后其转过身看着钱平,一改先前的憨厚模样。
秦沐风似笑非笑道:“钱道友这是何意?背后偷袭,岂是咱们正道修士所为?”
程逍见状不得再次感叹,修真界哪里来的单纯之人呢?
那钱平杀人越货的想法被识破,面色却丝毫不见变化。
冷笑一声也不回话,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匕首如臂使指,发出阵阵锐鸣,嗖的一声再次刺向秦沐风。
秦沐风见状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见匕首袭来,其一拍储物袋,一把长刀出现在其手中。
随后立刻手持长刀挥舞起来,一时间“叮叮叮”之声不绝,长刀舞的滴水不漏。
钱平见状操控匕首攻击不停,随即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方块状物品。
程逍远远瞧着,一时分辨不出是法器还是何物。
只见钱平抬手将此物掷出,朝着秦沐风飞去。
而秦沐风见状好似仗着自己有盾牌护身,只一心严防匕首,未理会黑色方块。
黑色方块转瞬即至,秦沐风一刀将匕首暂时斩开,又随手一刀劈向方块。
随后只听得‘嗤’的一声。
方块瞬间碎裂,化作一团黑色浓雾。
秦沐风周边两丈立刻被黑雾笼罩其中,程逍在树后已经完全无法判断对方位置。
而那钱平见状则是面露喜色。
他好似有什么能够判断秦沐风位置的办法一般。
匕首在其操控之下,朝着黑雾一角再次呼啸而出。
紧跟着只听的一声痛呼,显然是匕首已然击中了秦沐风。
如此钱评面色更喜,连连故技重施。
短短数息已经听的秦沐风痛呼连连,应该被斩了不下于七、八道伤口。
程逍看的疑惑,莫非这黑雾还有限制人行动之能?
否则怎的却不见秦沐风从中逃出?
而此刻其好似再也维持不住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浓雾中,秦沐风恼羞成怒,大声喝骂。
“钱评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当面跟老子来斗上一斗,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算什么本事?”
只是他这一番怒骂,却不曾让钱平有任何神色波动。
再次并指一点,匕首从黑雾中穿梭来回的速度更快。
秦沐风的惨叫,愈发的低了起来。
又过了半刻钟,黑雾渐渐散去。
程逍一眼望去,秦沐风已是一脸灰败的委顿在地,想来是匕首击中了其要害部位。
钱评见状哪里会善罢甘休。
没有丝毫犹豫,匕首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从秦沐风脖子处一闪而过,此人便彻底没了生息。
钱平见状也彻底放下心来,上前几步便打算收起对方的储物袋。
但刚刚弯腰,脑后便亮起一道微光。
正是被程逍捏在手中许久的破灵针。
空中划过一道淡不可见的波纹出现,破灵针直刺向钱平的太阳穴。
可程逍却面无喜色。
眼前之人斗法经验实在丰富。
在此等心神松懈之际,居然瞬间抓起匕首一挡,叮的一声便让破灵针的偷袭,未能奏效。
程逍见状知道隐藏再无用处,施施然的从树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