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程逍长身而起,出了洞府往藏经阁而去。
此次到藏经阁,为的是此前从沧元秘境之中,得到的虫卵。
这虫卵乃是一种名为雪尾灵蚕的灵虫卵。
当时得到了虫卵共有五六枚,但此刻查看之下,尚能存活的,只剩下最后一对。
其余的,都已没了活物的气息。
当时一起得到的玉简中,只有无尘道人的控虫之法,对于如何培育却无介绍。
程逍空有虫卵在手,却不知要如何让其成功孵化。
当年王家得到的秘术,虽有培育介绍,但几乎均是对已经孵化灵虫提升实力的培育之法。
对于这雪尾灵蚕到底如何孵化,却是让程逍两眼一抹黑。
但藏经阁一行,不免让程逍失望。
炼气、筑基可看的秘籍、玉简均翻了个遍,都未能找到想要的结果。
离了藏经阁, 程逍御剑往宗门内坊市而去。
只是此行,注定让他失望。
无奈之下,只得参照噬灵蚨的培育之法,将两只虫卵暂行安置,至于旁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修炼室之中,程逍再度盘膝而坐。
身前放着自己手中的几样法器。
此次沧元秘境一行,最大收获无疑便是成功突破至筑基。
法器方面,银霜剑和雪灵环都是新得之物,在自己与墨灵妖蟒和常骁的斗法中都是表现亮眼。
但麓城外的那场斗法,却让程逍觉得法器有些捉襟见肘。
自己的神识,应当是远超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的。
若是可行,或可再炼制几样法器。
念及此处,程逍又想起储物袋中墨灵妖蟒的尸身来。
银霜等法器,都是上品。
若能以此炼制出极品法器,自然于斗法之上,更有把握。
至于灵药方面,除了紫烟果外,比较稀有的便是赤光叶。
接下来只需寻机会,收集齐炼制玄火丹的灵药便可尝试炼制。
还有的便是凝颜丹了。
此丹的炼制材料,已经齐全。
但并未急着炼制凝颜丹,程逍一点储物袋,又取出了一枚玉简。
凝气诀并非什么很好的修炼功法。
当务之急,是要将自己的功法转为玄元剑诀。
此功法的珍贵,单从来源,便可知一二。
想来修炼的难度,也定不一般,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转修成功。
且一旦转修成功,便该考虑炼制丹药之事。
程逍身怀青灵焰,不惧丹毒。
自修炼至今,修为提升,靠的都是丹药。
如今自然也是一样。
想到此处 ,程逍脑中灵光一闪,又想起一物来。
轻拍储物袋,一个玉质的蒲团出现,正是从沧元秘境中所得。
仔仔细细将此物看了个遍,也不曾发现什么异常。
将之放在一旁,程逍一屁股坐了上去。
功法运转,灵气朝着程逍涌来,片刻后程逍睁开双眼,目中隐现惊喜之色。
这青玉蒲团居然有聚拢灵力之效。
试验之时,程逍明显感觉到,比之自己打坐,或用其他平常蒲团打坐的灵气吸收炼化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果真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稍稍平复了心情,程逍端坐在青玉蒲团上,再次取出记录着玄元剑诀的黄色玉简。
最先要做的,自然是先行尝试转修功法了。
程逍身具金、木、火三系灵根。
玄元剑诀是金属性的功法,他可以修炼。
在月影宗横行的年代,此功法也是顶尖一流,以攻击力著称。
一刻钟后,程逍手中灵光一闪,玉简被收入储物袋。
程逍自己则是双目一闭,体内灵气开始按照玄元剑诀功法的修炼方式运转起来。
如此约莫两个时辰,程逍原本平静的气息突然波动起来。
练气一层、练气二层…
转修的修为节节攀升,程逍意外发现,此功法的逆天程度,可能还在自己想象之上。
此次突破至筑基期完全是误打误撞。
突破后周身灵力虚浮,气息涌动,这都是修为根基不稳固的体现。
但此刻以玄元剑诀重修,才发现,此功法对灵力锻化之效着实喜人。
压下心中的激动,安心修炼起来。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程逍周身气息已是炼气巅峰。
但因玄元剑诀功法之故,程逍感应着丹田内灵气数量与精纯度,几乎是自己修炼凝气诀的两倍。
因只是功法转修,此次突破筑基期却是并不需要筑基丹。
又过了半个时辰,程逍周身气息突然暴动起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劲风,随后程逍周身一丝丝金光隐现,仔细看去,竟然是一道道金色灵力。
闭目修炼的程逍突然抬起右手并坐剑指立于胸前,周身旋转不息的丝丝灵力突然传出阵阵剑鸣。
随即嗡的一声,灵力化剑,“咻咻咻”之声不绝。
灵力所化飞剑在程逍周身盘旋不停。
随即程逍法诀再变,数十道灵力飞剑嗖的停在了程逍前方,随即轰的一声,合而为一。
程逍的气息也骤然拔高,再次达到了筑基期!
修为突破后程逍没有立刻停止修炼,法诀收起,双手再次落于膝处,继续打坐起来。
如此又是数月,程逍洞府大门突然打开,一道银色剑光冲天而起,片刻消失不见。
此次出门程逍却是打算去看看林箬竹是否已经突破。
他还记得对方说过其专修阵道,对于炼器也颇为精通,说不定炼制法器之事,还要落在对方头上。
不多时,程逍便落在了林箬竹洞府之外。
传音符早一步发出,却久久不见回应。
门外等了约莫盏茶功夫,想来对方应当仍在闭关,正待离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程师兄?”
转首看去,却是个熟人。
正待开口,对方却突然神色一变。
朝程逍行了一礼“冯元涵见过程师叔。”
正是冯元涵此女。
不知她此番秘境之行得了多少紫烟果,但只看修为尚未晋升,便知想来功劳不大。
程逍一摆手“冯师妹何须客气?”
“礼不可废,师叔当日大义,若非有师叔拖延,我怕是不能留下命来,师叔晋升筑基,师侄尚未贺过,还请师叔莫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