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身子一扭,便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凭空转向。
  前爪上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径直扑向原钊荣。
  原钊荣神色微变,立刻再度大喝。
  “南宫道友所言极是,此战过后,自是要让道友好生恢复的!”
  不管下方几人如何勾心斗角,林箬竹却只紧紧盯着程逍。
  “师兄,你没事吧?”
  程逍摇摇头,开口传音“无事,下方三人眼看着你我被妖狼攻击,却无动于衷,实在不可信。
  做出这般伤重模样,只是想让他们心中少些防备,师妹不必担心。”
  林箬竹闻言微微愕然。
  但转瞬便明白了程逍意思。
  故作不满的瞪了程逍一眼。
  “下次有这样的事,师兄也该先让我知道才是。否则…我便只有担心了…”
  程逍摸了摸鼻子,点头不语。
  林箬竹瞧着他这般模样,也未再多言。
  两人齐齐转首,看向场中。
  南宫言手中蒲扇灵风似刃,一道道风刃飞出,将妖狼层层叠叠的笼在其中。
  原钊荣两人,则是在旁支应。
  寻常的筑基期妖兽,神志清醒之下,自是极难对付。
  但程逍冷眼看着,眼前这头妖狼,却随着斗法渐久,发绿的瞳孔,慢慢隐现红色。
  从中看到的,只余下与那些炼气期妖狼,别无二致的嗜血。
  三人同斗一兽,倒是未曾再有变故。
  没多久,便将妖狼斩于剑下。
  手中飞剑收起,原钊荣当先转首,看向了半空山壁上的程逍二人。
  待瞧见程逍神色发白,其嘴角扯了一扯。
  “程兄弟无事吧?”
  “劳烦原道友关心,在下无碍,只是此处血腥气重,怕是不好久留。
  此刻天还未亮,诸位道友还是暂且回去歇息吧。
  在下也许打坐恢复伤势。”
  话落,程逍轻咳两声,右手虚按在胸口处,做足了伤重模样。
  原钊荣见状,神色又是细微变化。
  但却未再开口多言什么。
  远远朝程逍二人一拱手,便转身欲行。
  程逍也不在乎对方心中此刻想法。
  伸手一拉林箬竹,两人再度入了山洞。
  尚未坐下,林箬竹便伸手抛出一个阵盘。
  瞧着洞内蓝光一闪而逝,才开口道“师兄,有此阵在,不必担心旁人听到我们说话。”
  程逍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其他,说到底不过谨慎二字罢了。
  此番他们必定以为我伤重一时不能尽复,或许会少些警惕。
  如此,你我可能才能从中,得到应有的好处。”
  警惕之言,这一路程逍已经说过多次,林箬竹自不会质疑。
  目光有些犹疑,跟着再度开口道“师兄,那狼爪锋利,你后背的伤势,怕非是服用疗伤丹药便可,怕还需要外敷药膏才行。”
  一句话落,其面上微红更甚。
  口中有些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师兄,且宽衣吧,小妹帮你敷药。”
  说罢也不待程逍回答,径直取出一个白色玉瓶,走到程逍身后默默等待起来。
  程逍心中纠结。
  但此地除了林箬竹再无他人,原钊荣三人的山洞又不知在何处。
  眼前更有隔音阵法…
  片刻后,程逍一横心。
  伸手松开腰带,一下将长衫扯掉,只留了一条长裤在身。
  又盘膝坐下轻声开口“如此就劳烦师妹了。”
  林箬竹见到程逍随手扔在一旁的长衫,本有些羞涩。
  但一抬眼就见到,程逍背上被狼爪抓出的,三道极深的伤口,顿时面色一白。
  也顾不得羞涩,手指有些止不住的颤抖,轻轻抚上。
  颤声开口“师兄,很痛吧,都怪我…”
  程逍虽然被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楚刺的额头见汗,但还是轻笑出声。
  “师妹再不上药,我就又要痛晕过去啦。”
  林箬竹闻言轻啐一声,在程逍后背无伤之处轻轻拍了一拍。
  也不再多言,伸手取下瓶塞,从瓶中倒出一团无色的透明膏体,轻轻抹在了伤口之上。
  程逍感受着背后玉指传来的轻柔触感,面颊上也攀上了些许微红。
  不敢多想,又扔了一颗丹药入口。
  双手各握住一块灵石,任由林箬竹擦药,自己再次闭目恢复起来。
  不过小半刻,林箬竹已经帮程逍敷好药膏。
  见对方赤着身子,思索一番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白色纱衣。
  轻轻将纱衣撕成数个布条。
  也顾不得羞涩,双手从程逍手臂下穿过。
  环着程逍将布条缠了数缠。
  见伤口彻底被盖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色毯子,轻轻覆在程逍身上。
  一切做完,才伸手扯过蒲团,坐到了程逍身边。
  跟着仰头,吞下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程逍虽然闭目恢复,但并未彻底入定,对于林箬竹的动作自然知情。
  但沉醉于对方的关心下,却并未开口阻止。
  直到林箬竹停手,程逍的嘴角,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旁的林箬竹虽然服下丹药,但并未打坐入定。
  时不时便侧过头,看着程逍的侧脸。
  程逍的长相算得上清秀俊俏。
  皮肤虽有些白,但却因长相棱角分明,而丝毫不影响其硬朗气质。
  偶尔皱起的眉头让林箬竹心中紧张。
  时间就在这时不时悄悄看一眼之下,缓缓流逝。
  转眼便是清晨。
  一缕颜色有些怪异的阳光照入山洞,程逍率先睁开双眼。
  目光转了转,轻笑一声将毯子取下,又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衫穿上,这才将毯子整齐叠好。
  不知林箬竹给自己用了什么疗伤膏药,但伤势已然恢复的差不多。
  心中松了一丝。
  林箬竹担心程逍伤势,时刻提着担心。
  此刻也被程逍的动作惊醒。
  见程逍已经收拾妥当,挥袖将毯子收回储物袋。
  立刻开口道“师兄,你的伤势如何了?”
  “劳师妹担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程逍微笑应声。
  “那便好。”
  林箬竹答了一句,突然低头沉默了起来。
  程逍见状,正要开口询问,就见对方再次抬头。
  目中闪着一丝微光“师兄,下次千万不可这样了。”
  林箬竹面上神色有些后怕,更有怜意。
  见对方如此,程逍目中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