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灵清此刻已然一枚丹药入腹。
可伤重之下,哪里敢同妖兽对上?
脚下一点,便轻飘飘的退去。
跟着转首看向南宫言,朗声喝道“南宫道友再不出手,此行怕是难成了!”
一句话落,紧跟着连连咳嗽。
显然已是对南宫言久不动手,而气怒非常。
原钊荣跃至谭灵清身侧,一把扶住了对方,同样对不远处仍旧盘膝的南宫言,怒目不言。
但也未让两人再多言。
南宫言双目陡睁,口中一声轻喝“去!”
其身前原先灵光不显的一个尺形法器微微一闪,便到了妖狼上方。
跟着只是稍稍一顿,便猛然旋转起来。
一道道白色风刃骤然射出,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在妖狼身上,划出数道伤口。
眼看着风刃聚集愈发的多,妖狼的身影,也开始消失在程逍眼中。
心头隐现一丝危机,转首看去,林箬竹的阵法,差不多也要布置妥当。
正要开口,耳边陡然响起一阵爆炸之声。
烟尘四起,妖狼所在之处,更是见不到丝毫状况。
程逍没有吝啬神色,全力催动之下,瞬间扫过爆炸之处。
跟着突然面色一变,开口喝道“妖兽未死!”
乌麟盾再度升起,却又动作一顿,面上神情染上不可置信。
“筑基后期!”
犹豫一瞬,再度喝道“诸位道友难道没发现此兽修为再增?还是早早退去才是上策!”
原钊荣神识一扫,发现这妖狼似乎狂化,竟然短短时间修为提至筑基后期。
其神色变了数变,似乎也知道事不可为。
转向南宫言,再度开口道“南宫道友,不知可有法子…”
“原道友太过高估在下之能了,筑基后期的妖兽,还不逃遁,怕是你我都唯有死路一条!”
南宫言声有不满,让原钊荣脸色更加难看。
可此处已经是那药园位置,自是不可能退去的。
“南宫道友,药园便在此处,林道友已经开始布置阵法,若此时退去,咱们此行只能无功而返了。”
南宫言闻言,双目一眯。
“道友此言何意,在场这么多人,莫非还要在下为了一个不知其中到底有何物的药园,来拼命不成?”
“南宫道友误会了,在下并非此意。”
瞧着南宫言神色,原钊荣微一顿,压下了心中不满。
到底对方乃是筑基中期,轻易得罪不得。
“只是筑基后期的妖兽,若是靠着在下亦或是程道友,怕是不能周旋。
林道友的阵法完成在即,只要南宫道友牵制此兽片刻,咱们便能直接入了药园了。
自然,在下也不能让南宫道友吃亏。
只要道友暂且拦下妖狼,入药园之后,可让道友先取一株,想必程道友也定会同意吧?”
最后一句,已然转首,看向了程逍。
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眼,跟着摇了摇头,却无开口的意思。
南宫言见状伸手一点,尺状法器再度落入手中。
“既然诸位道友都这般说了,在下自然没有推辞之理,还请林师妹快快布阵,在下并不能牵制多久。”
话落,也不等人应声,便纵身而起。
手持尺子,朝妖狼的方向一划,刚刚从风刃之中显出身影的妖狼,便吃痛轻哼。
跟着南宫言伸手一招,原钊荣那根金色长绳便入其之手。
猛的一扯,那拉的原钊荣几乎不能动作的妖狼,竟被其一下,便扯了个翻身。
如此异状,让程逍目中一缩。
这南宫言,绝非面上这般简单。
至于原钊荣,此刻真正松了口气的模样。
也不在乎法器被南宫言使用,递出一枚丹药入了谭灵清之口,自己也紧跟着吞下一枚丹药。
又看向程逍“劳烦程道友了。”
程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要自己关注周边情况。
只一颔首,未再多言。
好在南宫言虽然先前多有推诿,但此刻显然也知道,不缠住妖狼,这药园定是入不得的。
是以并未懈怠。
前后又是盏茶功夫,林箬竹身前的阵盘,终于灵光大放。
程逍神色一震,下一刻,却又浮现疑惑。
按道理,阵法被激发到此种程度,那所谓药园的入口,该很是显眼了才是。
可明明阵盘已经被彻底激发,四周却仍旧安静一片。
程逍后退几步,走到林箬竹身边。
见对方睁眼,立刻传音道“师妹,此处并非最终之地?”
话刚出口,林箬竹不及应声,原钊荣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劳烦程道友暂时照看我师妹,师妹,带着两位道友速往药园。”
一听此言,程逍立时明白过来。
此人还真是谨慎。
“师兄,这破阵之法,只第一次激发,需要时间较长。
二次激发之时,是无需如此费事的。”
程逍未言。
谭灵清忍痛点头。
程逍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墨莲台飞出,朝谭灵清指引的方向飞去。
谭灵清先前虽已服用疗伤丹药,但妖狼未退,自然不能全力恢复。
此刻墨莲台上,对方再度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便一声不吭的盘膝打坐起来。
林箬竹与程逍对视一眼,便走到其身侧蹲下身。
取出一个玉瓶,伸手扯掉对方衣袖,随后将玉瓶中的药粉倒在了对方的伤口之上后,这才走到程逍身边站定。
二人没有再开口说话。
妖狼之事耽搁太久,眼看着天色将黑。
黑夜的枯血山脉中有多危险,程逍已然是领会到了。
自然不想在天黑之时赶路。
墨莲台在低空之中划出一道墨色微芒,飞速疾驰。
小半刻后,谭灵清停止打坐,伸手递给程逍一个玉简,其内标注了药园的位置。
如此一路有惊无险的,再度飞了一个时辰,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凹地。
程逍看过玉简,自然知道,终于是到达了此行目的--药园之地。
此处是一个两尺方圆的凹陷之地。
从边缘处的偶能得见的,枯萎的灰色藤蔓上能够看出,其中从前许是个池塘。
只是如今不知为何,已经不见一丝水迹。
“二位道友,此处便是咱们最终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