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之大,却似乎浑然忘了,他自己也不过只是个筑基初期罢了。
南宫言的目光落在对方面上一瞬。
嘿嘿冷笑道“当年的筑基大圆满,夺舍沦为筑基初期,还这般的大言不惭,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程逍目中微亮。
看来这两人,也并非全然一体。
暗自传音一声,再没有听对方废话的意思。
储物袋连点,数件法器接连飞出。
如此毫不犹豫,自然是明白,南宫言既然能舍下原钊荣两人,那就绝不可能轻易放自己与林箬竹离去。
这枯血山脉妖兽众多。
与其这般毫无头绪的胡乱奔逃,倒不如全力一试。
只要能拿下对方其中任何一人,想必余下的,就绝不可能再做那寻死之事。
到那时,才是自己离开的机会。
南宫言两人,被程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了一跳。
但不及反应,数道攻击已经朝着那黑纹花面男子,兜头罩下。
自然也是程逍觉得,此人修为不及南宫言,应当更加容易拿下的缘故。
且他听说, 此人已行夺舍之事。
如此一来,或许会神魂不稳。
一念及此,惊神刺下意识催动,后发先至。
花面男子神色一僵,跟着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抱头,竟就此直直朝着地上坠去。
程逍一愣,动作却丝毫不慢。
神识一动,又是一道惊神刺催动。
跟着镇灵钟轰然而下,竟极为轻易的,一下就将花面男子罩在了其中。
南宫言至此才反应过来。
蒲扇奋力一扇,一道旋风便朝着程逍飞来。
但林箬竹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而全无动作?
一声娇喝,便迎风而上。
程逍手掌一翻,手中又多了一个金色的小锤。
跟着旋身而起,小锤脱手飞出,骤然暴涨,顷刻间便有了人头大小。
程逍一脚踢在锤柄之上,金锤咻咻极速旋转,朝着镇灵钟而去。
不过短短片刻之间,一声轰然炸响。
金锤重重的砸在了镇灵钟之上。
‘咚!’
紧跟着响起的,是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程逍似全不曾听到一般。
脚下一踏墨莲台,迷影步连连催动,顷刻间便到了镇灵钟跟前。
伸手一把将金锤抓在手中,高高举起,轰然砸下。
金锤未曾触及钟体,程逍便再度飘身退开。
镇灵钟再度轰然炸响,花面男子在其中,已然是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程逍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手腕上白光一闪,镇灵钟倏然升起。
花面男子的脖子上,立时又多了一道雪色灵环。
对方许是夺舍不久,神魂并未彻底与这具身体契合。
镇灵钟两击之下,打的他全然没了反抗之力。
破灵针倏然出手,跟着再度一朵青灵焰飞出,花面男子便成了一堆飞灰。
此刻有旁人在侧,神魂倒是不好收取的,索性付之一炬便是。
程逍这边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花面男子,顿时让南宫言神色微变。
一击逼退林箬竹,脚下飞剑载着对方退出数丈。
扯了扯嘴角,开口道“程师弟好手段,一个修为远超于你的,竟如此轻易被你取了性命,看来是师兄小瞧你了。”
程逍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花面男子如今只是筑基初期。
但先前他也说了,夺舍之前,对方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不管是斗法经验,还是对敌手段,都不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可比的。
但先前程逍斩杀此人话说来长,实则不过十数息罢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要了花面男子的性命。
自然是让南宫言觉得惊讶。
镇灵钟落于程逍掌心。
闻言轻笑一声“南宫道友言重了,若没有些手段,今日岂不是真要栽在道友手中了?”
称呼从师兄转为道友二字,足够表明程逍的立场。
南宫言的目光,在程逍二人身上逡巡片刻,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程逍的狠厉果断,刚刚已经让他见识过。
前几日夜间,林箬竹那轻咳灭绝妖狼性命的法器,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此刻少了个帮手,另一个还在药园之中,不知是否能留下性命来。
一时倒让他心生几分退意来。
可按他原本计划,自然是要绝了两人性命,如此才能继续潜伏在清风门。
如此一来,却是再没有了卧底的可能了。
指尖捻动着蒲扇的扇柄,南宫言一时沉默。
程逍也没有主动动手。
对方的修为远胜于自己两人。
虽然知道自己手段不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可比,但程逍还是不愿真正与对方对上。
到底是老牌的筑基修士,万一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让自己或林箬竹受了损伤,那才是得不偿失。
至于卧底…
回宗后上禀宗门便是,这些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该去操心的。
但瞧着南宫言久不开口,程逍也没了耐心。
正要出声,却突然神色一动。
对面的南宫言紧跟着手上一紧。
突然咧嘴一笑“今日事忙,我就不与二位多言了,告辞!”
话落不等旁人开口,脚下一动,骤然奔出,朝着枯血山脉更深处而去。
林箬竹见状自是疑惑。
但不及发问,来时之路的天边,已经出现了几道遁光。
耽搁一瞬,已然来不及离去。
短短片刻,两人跟前,又多了三道身影。
此刻石门之内,谭灵清伤势尽复,正与原钊荣并肩而立。
身后一道早已没了声息的尸体躺在地上。
二人身前的石门之上,原先放置令牌之处,出现了一块三尺见方的光幕。
此刻光幕之上闪显现的,正是洞外程逍二人的情景!
“想不到这位程道友,不显山不露水,斗法手段却是这样的层出不穷,还好咱们没有与他正面对上,否则怕是性命难留。”
谭灵清一句话,引的原钊荣连连点头。
“不错,出手果断,法器更是少见,属实难对付。”
谭灵清的神色有些不忍,却终究没有开门共同应敌的意思。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两人或许能在秦家之人的手中,留得性命了。”
言语间透露的,却好似识得刚刚出现的三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