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清试着这压过来的力道攥着手和他挣了挣,却被压的更紧了几分。
这一试探让沈旭清心中有了数,他不再加力反而放松了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肆十分喜欢现在这气氛,尤其是刚刚和那暴力女汉子交过手,这会看着眼前这冷清清的人儿越看越觉得稀罕,
“当然是......一个对您图谋不轨的好人了啊。”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沈旭清一直在看凌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把你评为B级,属实是浪费了。”
凌肆一听更得意了似的两手将他手腕分开压在两侧,就着这姿势在他脖颈间轻嗅,
“所以......您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沈旭清试着这冒昧的姿势忍不住偏开头,“你得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嗯?”凌肆一听沈旭清直接挑明了他的目的当即抬起头,满是兴奋的看着他,
“看样子您知道不少嘛。”
沈旭清避开了他这灼热的视线,“我们可以合作。”
这句话倒是在凌肆预料之外了,他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知道吗?这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我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看着那耳尖明显泛红,凌肆得逞似的继续开口,“不过......我比较怜香惜玉,所以很乐意先听听您的筹码是什么。”
能把“好色”说的如此文雅,沈旭清再一次刷新了对凌肆的印象。
骚话连篇,脸皮极厚。
“筹码?”沈旭清哼笑一声,“你加入基地的身份是伪造的吧?”
凌肆被这一笑晃了眼,一时觉得有些气血上头,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调查我?”
“还有更多,你想听听吗?”
瞧着这人几句话戳穿自己,凌肆莫名不爽,视线飘忽间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手下那皮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找回场子的法子,“您貌似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唔!”沈旭清还没等到他的下文就先试着脖颈间猛地一疼,刺激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猛地一挣扎。
凌肆听了声音更来劲了似的死死压着他又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试着血腥味才缓缓松开,再看那双明显愠怒又带着薄薄雾气的眼睛后,忍不住唇角上扬慢悠悠地继续开口,
“现在……主导权在我这儿。”
原本沈旭清只当这人是个轻浮的,只是想不到这人是个荤素不忌的。
见沈旭清无言以对,凌肆更来了兴趣,低头凑近他,“安心~您的意见我会考虑的,毕竟……我可是很听上司话的好下属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旭清给眼前这轻浮之人的标签又多了一条。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想到和我这种人合作的呢?”
沈旭清垂着头没接话,凌肆只当他是生闷气,瞧着那明显的齿痕莫名有些自豪感,像只偷腥成功了的金毛似的更贴了贴,
“别生气啊,今晚您已经试探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不是吗?”
沈旭清:“不,还差一步。”
“嗯?”
不等他搞明白沈旭清的意思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下巴再度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酸疼,而沈旭清则趁着他这一分神的机会屈膝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本就还没在那一撞中回过神来的凌肆接着疼的蹲下身来,“嘶......您是奔着给我断子绝孙去的吗?”
想到刚刚试着的触感,沈旭清觉得自己踹的有点轻,“管不好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凌肆不怒反笑,干脆就地坐下来,耸耸肩,“好吧,这样您可以继续了?”
沈旭清拢了自己领口,但明显试着了那渗血的位置有点刺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我可以帮你安全离开这里,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凌肆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在侧脸点了点,“什么?”
“你来自哪个实验区。”
手指的动作一停,凌肆抬眸和沈旭清对视片刻,缓缓开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利尔威亚。”沈旭清像是没有听出他声音中的警告似的,“还是赛蒂那?”
屋外探照灯的余光照亮了屋子里的角落,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了沈旭清身后的墙上,只见原本蹲在地上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本就略高一头的身高几乎要遮住沈旭清面前所有的光线。
黑暗中,那双冰冷到几乎不见温度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在思考怎么将美味的猎物拆吃入腹。
“其实在这里杀人挺麻烦的。”凌肆一步步走过来,“你和那群死人是什么关系?”
沈旭清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和那些人很像,
“我要真是那些人的一员,就不会把事情摊在明面上和你商量了。”
啧,说的也是。
凌肆这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好情绪,挠了挠头发略微烦躁似的,“就算不是他们的人,你知道的也太多了点吧?”
没理会他的牢骚,沈旭清直接试探道:“一年前,赛蒂那实验室因为被变异物袭击而发生暴动,跑了两个最高等级的实验体其中一个的异能就和光亮有关。”
又猜中了。
凌肆不爽的啧啧两声,忍不住上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到底是什么异能?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旭清被他这动手动脚的架势弄得心烦意乱的,抬手拍开,“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凌肆意犹未尽是似的搓了搓指间,“想知道什么?”
“那次实验室被袭击才是最早的变异物袭击的案例,但因为被刻意隐瞒了存在,所以外界知道的信息有限。”
“我想知道你的视角下的,那次暴动的全过程。”
这话之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黑暗中,沈旭清听着凌肆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那可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很快,也许某一天我觉得你是个威胁会第一时间杀了你。我发誓,我可不是什么单纯到为了一个一眼定情的美人就献出生命的傻帽。”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沈旭清觉得这人可能是实验时被刺激到了脑子,“你觉得我知道这些还会怕死?”
这坦然的话让凌肆更不爽了,但一时又找不到其他反驳。
沈旭清只见这人兜兜转转最终坐到了床边,二郎腿一翘摆开了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好,既然你不怕惹火上身,那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