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蒂那实验室,全球像这样的实验室还有五个,主要任务就是进行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改造或者研究。
  因为保密性极强,实验室的成员在加入前都会先经历名义上的“死亡”,毕竟死人的身份更方便些。
  这些地方早在末世前就存在了,只不过因为隐藏的极好,所以一直没有被国际组织发觉,又或者是大家都习惯了睁一只闭一只眼。
  “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去那个实验室的了,那里的生活很枯燥乏味,只有定时的身体检查或者是药物注射,这些你听起来可能很荒谬,但对于我们那里已经习惯了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常态。”凌肆一边说着一边无所谓的耸耸肩,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是什么时候呢?有个人大概是出于同情?又或者只是随口一说,我才知道了外面的事情。也就是自那天开始,我们有了‘想去外面看看’的想法。”
  说完,凌肆开始切入正题,“我只记得那天我没有见到那个人,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有人在争吵,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我还是能听到一些。”
  “‘我的上帝,这简直荒谬。’”
  “‘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
  “‘这些东西怎么办?太可惜了。’”凌肆一边说,一边还在模仿那语气。
  “你觉得他们说的‘他’是谁?”
  凌肆长嗯一声,似乎是想了想,“大约是那个男人?那个几句话让我起了反抗心思的人。”
  沈旭清环手靠在墙上,凌肆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莫名的有种直觉。
  有点像。
  “然后呢?”沈旭清接着问道。
  “然后就是有什么东西捅破了我面前的铁皮墙。”说到这,凌肆又笑了,“只要一点光,我就不怕死在那种地方。”
  后面和沈旭清预想的差不多,变异物袭击弄的实验室里一团糟,他们这些本就被种下“自由意识”的实验体暴乱,趁机逃出了实验室。
  “出去的时候我试着去找过他,但很遗憾,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旭清一直没再打断他的话,似乎是最后意识到凌肆说完了才回应的“嗯”了一声。
  意识到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凌肆盘着一条腿撑着下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嗯?”
  沈旭清:“出来后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问题到底是没跳过去。
  凌肆故作沉思似的,“这个啊......我说了你能满足我吗?”
  “那要看你想做什么。”
  屋外的光线随着巡逻灯的巡视明暗不定,两人一坐一站,一个肆意,一个淡漠。
  “一种药。”凌肆思索片刻后开口。
  沈旭清蹙了蹙眉,“什么药?”
  凌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已经坏掉了,如果不能被安抚,等临界值达到,我大概会成为一个只知道搞破坏的疯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戏谑,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笑话。
  但是......这地方本来就偏远,自从接管之后全基地上下的事物他都了解过,并不记得有凌肆描述的这种“药”。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的?”
  “您的问题貌似有些多了。”凌肆似乎不太想配合,听着沈旭清的问题双手向后撑着床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像是只随时要狩猎的兽类。
  “除非您答应我些让我开心的事情交换。”
  实验体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这人还能保持这种平常状态和人沟通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样的“定时炸弹”放在基地里,太危险了......
  而凌肆却像是根本不怕他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再次起身靠了过来,毫不避讳的伸手,“我的事情说完了,那么作为交换...我总得也得到些好处。”
  “基地里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沈旭清避开他似乎要拽自己的动作,冷声道,“物资我亲自统计过,没有我不熟悉的东西,药品本就稀缺,如果真有这种东西,早被翻出来了。”
  “我不信。”凌肆不依不饶的继续贴近,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逼问,“除非你让我自己去找,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沈旭清和他对视着,眸中的冷冽几乎要溢出,“你真以为我制不住你吗?”
  “嗯?那就试试看?”
  两人剑拔弩张,像是随时要给对方开瓢,恰巧这时,沈旭清的的通讯设备传来一条消息,是之前勘测那些奇怪石头的程越打来的。
  沈旭清看了一眼,直接无视掉了凌肆接通,“有什么发现?”
  “首领您果然没睡,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从带回来的石头样本中捕捉到了一种粘连性很强的磁波,虽然因为离开本体磁波的保存片段不太完整,但我带着这石头碎块在基地里转了转,发现路过咱基地东北角的时候磁波频率最活跃!”
  程越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想申请,明天带人去那个方向找找,如果顺利,很大可能会知道这些石头形成的原因!”
  听着这孩子一口气说话都不带喘气的,沈旭清瞥了一眼一旁还在跃跃欲试的凌肆,抬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可以,带谁你自己挑,但我只批半天的时间,一但有情况不对,立刻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