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国辉缓缓放入耳钉,装作失窃悲伤的样子,与负责盗窃案的警察交流,借机打探更多的细节。
楼栋上下各层,都有丢东西的。
看似没问题,但何国辉却找到蹊跷之处。
为什么他的屋子居中,楼上两层,楼下两层,正好卡到中间。
窃贼是故意的吧?
而他好巧不巧,钱一张都不剩,唯独留下一个耳钉。
小心谨慎!
还是让人惦记上了。
或许是叛徒?
知道他住这里的,‘意外’组织里的人都可能。
胖子死掉了,可以排除。
剩下的人里,先查老伯,何国辉制定了计划。
装作没发觉任何异常,他依旧睡在失窃的屋子里,却做足了防范。
可惜了!
等了几日,谁都没有来。
而通过两天的暗中观察,何国辉发现老伯没有向外界透露什么,只是每天神神叨叨的,好像一个嘴碎的痴呆老头。
更诡异的是,老伯每天晚上拿着个气球,围着先前设计的路线转来转去。
剩下的时间,他就呆在摊子旁,卖那些做‘道具’的物品。
我艹!
价格开得高,卖得还挺好,眼看老伯都快致富了。
终于这一天,再看到老伯短时间内吞服了三次药物,何国辉决定现身。
“收工!”
“收工?”
“嗯!”
何国辉一边收拾地下的物品,一边仔细观察老伯。
无异常!
他有了决断,要带老伯回家,回那个遭盗窃的家。
反正已经暴露,那就没必要再隐藏了。
瞥见老伯再次拿出药盒,何国辉开始了试探。
“病了多久?”
“我没事啊!”
你没事?
没事吃个锤子的药啊!
何国辉暗暗吐槽,沉默着盯着老伯。
“我有病吗?”
老伯低头沉思半响,突然抬头看着何国辉,一脸的迷茫。
何国辉突然上前,按住老伯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内里全是浑浊,和个痴呆老人没什么区别。
“我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
“我做过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
老伯傻呵呵喃喃自语,彻底打消何国辉的疑心。
不是老伯!
他得了健忘症。
可恨!
早说有问题,何国辉就会考虑进去。
老伯可以排除在外了,那晚他犯病了,忘了挂气球,去遮挡摄像头。
不可能是他搞的鬼!
何国辉释然的同时,心陡然揪了起来。
不是老伯,只有一个可能了。
靓女!
她背叛了他,他背叛了组织。
想到今早到常去的餐厅吃早点,遇到靓女,何国辉再次确定了心里的推断。
她说她担心他,他根本就不信。
他故意去那家餐厅去吃饭,就是要露个破绽。
靓女出现了,说明她早就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心思叵测。
靓女有问题!
“你留在家里。”
他叮嘱老伯一句,出了屋子。
绕来绕去,自认甩掉了所有的可能跟踪者,何国辉缀上了靓女。
嗯?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靓女去了地下停车场,还看到靓女放了气球,而且打个电话,留下了没锁门的车。
再接着黄先生出现了,他就是雇主。
他来付尾款了。
靓女绝对有问题!
她怎么知道黄先生的联系方式的,她又是如何取信对方的?
和跟踪自己一样,她也打探了胖子的秘密。
是不是她杀了胖子,是不是她找人昧了自己的钱?
何国辉起了杀心!
等到黄先生离开,他来到车子旁边,在对着驾驶位的水阀开关上做了手脚。
悄悄躲到一旁,何国辉盯住车子。
果然!
再过了两分钟,靓女进来了,查了袋子里的尾款,准备开车离开。
“你在哪里?”
他拨通了她的电话,通过一面镜子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不愧是‘意外’组织的中坚人物,靓女听出了蹊跷,摘下墨镜,扫视四周,同时不忘编谎话:“做点儿善后工作,在收钱,你在哪里?”
呵!
何国辉冷笑,没有说话。
靓女没听到他回复,关上车门,脸上有了戒备。
“你怎么知道找谁收钱?”
“胖子跟我说过那个买家是谁。”
靓女的答案也算合情合理:“他已经死了,我来收钱,分给大家。”
“胖子不可能告诉你,你跟踪他。”
“你说什么?!”
“你知道胖子怎样死的?”
“意外!”
“不是意外,那辆车是想撞我,所有事都是人做的。”
“明明就是意外,两死八伤!”
靓女说的是电视报道,报道上说得清楚,电车司机还在昏迷,那晚死了两个,伤了八个。
哼!
何国辉脸色阴沉。
当他容易糊弄吗?
电视报道也能信?
“我们就是制造意外的人,所有意外都可以制造出来。”
“你现在连我也怀疑?”
“谁是主谋?”
“没有!我不知道!”
“是那个卖保险的?”
“所有事都是你想出来的。”
“你说谎,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我唯一骗自己的就是……,以为你会相信我!”
此时靓女脸上表情凄婉,分明是伤心到极点。
很会装啊!
何国辉看到了,眼神冷酷。
不愧是能阴他、想杀他的靓女,无人时,也能保持骗人的状态。
“谁是主谋?”
“你疯了!”
“你出卖我!”
……
嗯?
就在何国辉盘算着水阀快要起作用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
是巡逻的保安!
算了!
看不到靓女死掉的惨状了,也无法拿到那笔尾款了,但只要搞死她,一切都值得。
何国辉迅速离开,心中有着快意。
靓女不是第一个,她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还有人要跟着陪葬。
他按了开关,立即离开。
何国辉和靓女都没发现,就在后者红色轿车旁边,停的那辆大奔里面,有个人静悄悄躺着。
此刻他听到靓女的愤怒大吼:“我出你他特么的!”
好嘛!
靓女啊靓女,你竟然爆粗口!
他暗暗吐槽,浑身紧绷。
嗡!
红车启动的瞬间,他一跃而起,从车里跳出,挥舞手中的手枪,挡住了高速飞行的水阀头。
“啊!”
靓女惊讶失声,吓出一声冷喝,狠狠踩住了刹车。
水阀头来得飞快,等她意识到危险时,它已经触及车窗了。
可想而知,一旦水阀头破窗而入,她的太阳穴首当其冲,无法抵抗它的冲击,落个脑浆迸裂的下场。
肯定很丑!
人崩溃的那一刻,她脑海里唯一闪现的念头,竟然和漂不漂亮有关。
“你可以出来了!”
救她一命的高辉看了看手里变形的手枪,敲了敲裂开的车窗,笑着跟靓女打招呼:“马上要演一出戏。”
“你的意思……”
惊魂未定的靓女盯住高辉,刚要询问,突然愣住了:“你是高辉高警司!”
她是‘意外’组织的中坚骨干,当然认识罪恶克星高辉。
“装死会不会?”
高辉语气急促,递来一包血浆:“涂抹到身上。”
“我……”
“我什么我!”
高辉不容置疑道:“快点儿照做!”
他此刻威势大涨,吓唬住靓女。
靓女不知不觉接过血浆,撕开后,泼得车里到处都是。
泼着泼着,她恍然醒悟:“你,你是要我……”
“对!”
高辉笑着接过空掉的血浆袋,提醒靓女:“等会儿法医解剖室,我们会再见面的。”
“哦!”
略有醒悟的靓女下意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