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到了之前鱼群穿梭的海域,司南依旧失灵了,奇怪的是,跟来时偏移的角度又不一样了。
  看来,这次磁场的影响,并不是固定了,这让梁婉卿更加放心了。
  好在船夫们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并未惊慌,抬头看着北极星的方向,很快修正了航行。
  四日后。
  平安抵达码头。
  船还没靠岸,梁婉卿便已经看到了码头上的柳景程。
  一时间有些意外,更有些高兴,老远挥着手,“你怎么来了?”
  柳景程微笑的回应。
  等靠岸后,梁婉卿从白芷那里拿出沉甸甸的一袋银子,交到船老大的手上,“我知道柳公子已经付了酬劳,这次航行,辛苦你们了,这些拿去喝酒吧。”
  当初上船的时候,许诺给他们上次,梁婉卿没有忘记。
  船老大一脸欣喜,嘴中连连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柳公子早已经付了高出市场价的酬劳,这……”
  手却很自觉的接了过去。
  梁婉卿笑了笑,“没事,拿着,航行顺利,我也高兴,大家都高兴高兴。”
  说完,便准备下船,只不过还没靠近楼梯却被牧川拦在出口处,他一脸严肃的说,“小小姐,那座岛,既然您不想让人知道,这些船夫要不要属下动手让他们消失?”
  听到这话,梁婉卿脸色一冷。
  “牧川!”
  “不许杀人!你若是想跟着我,就要遵守这条规矩,尤其是无辜的人。”
  梁婉卿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护卫,但是她不喜欢杀气太重的人,嘴上说说没事,但是牧川刚刚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他是动了杀心。
  没一会儿,身后的元姑跟白芷他们也跟上了,梁婉卿放低了声音,“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把你还给柳景程了。”
  “要不然你就自己回秋水山庄去。”
  牧川神色一怔,连忙单膝跪下认罪,“小小姐,属下知错。”
  “只是担心……”
  梁婉卿皱着眉扶了一把,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离开母亲后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可能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
  “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船夫何其无辜?”
  “柳景程自会有安排,让他们不乱说。”
  听完这些话,牧川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哎呦,怎么跪下了?牧川你惹星儿生气了?”
  元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四日的航程,打心里觉得这个护卫十分出色,事事以星儿为先,她很放心。
  梁婉卿笑着回头,“没事的,姑姑,我刚刚跟他开玩笑呢,牧川太严肃了,总是忍不住逗他。”
  顺嘴打了个圆场,牧川双手抱拳,“小小姐,属下知道了,以后必定遵守您的规矩!”
  他既然做了这个保证,梁婉卿便信了。
  几人有条不紊的下船,梁婉卿小跑着来到柳景程面前,“你怎知我今日回来?”
  柳景程笑得狡黠,“心里估算着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今日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等了一会儿,真的让我给等到了。”
  实际上,自从梁婉卿出发七八日后,他便每日来码头等着。
  他担心路上遇到危险返航,也担心航程太顺利,早早的回来没人接应。
  这一等,就是四五日。
  梁婉卿真的信了,笑眯眯的说,“那可赶巧了,我俩真是有缘,对了,还有事要拜托你。”
  她眼神看向身后船上的船夫,“这一次,多亏了这些船夫,要不然也不能顺顺利利的,但是关于我外祖母的岛,我不想让别人踏足。”
  “你看……”
  柳景程立马心领神会,“这个你放心,这个船队,虽然不是柳家的,但是跟柳家来往合作密切。”
  “他们东家是个守规矩的人,到时候我去打声招呼就好。”
  你看,这就是商人和杀手的思维不同。
  解决了这件事,梁婉卿坐上了柳景程带来的马车。
  “星儿,这是谁?”
  元姑看梁婉卿要跟一个男子同乘,觉得有些不妥。
  “姑姑,这是柳景程,柳家公子,是我好友,不是坏人,回襄樊城这一路我有话跟他说,说完就陪你嗷。”
  随后又介绍到,“这位是我奶娘,你唤她元姑就好了,说来话长,路上说。”
  “见过元姑姑。”
  柳景程天生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元姑见此,也微微鞠了鞠躬,“见过柳公子,星儿年纪小,我总是担心的,别见怪~”
  “无妨。”
  路上,梁婉卿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只是将元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虽然外祖母留下的信物,有一个关于柳家的,但是这时候贸然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妥,还是等到下次见柳爷爷的时候,再说吧。
  上一辈子的事情,柳景程又能知道个什么。
  “这么说,元姑已经守在孤岛三年了?也算是忠仆了,是应该将人接进京中享福了。”
  梁婉卿眯着眼点了点头。
  “还有,牧川不错,我收下了。”
  虽然匪气还是有了点,但是能力着实出众,再加上母亲的关系,她也不忍心将他赶走。
  看见她接受了,柳景程也是很高兴,“那就好,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父亲交代呢,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牧川留在你身边呢。”
  “然而你的性子又倔,就怕航海一趟回来,你变卦了。”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倔种,梁婉卿不高兴了,小脸立马耷拉下来,“你停车,我不要跟你同乘了。”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了,婉卿最温柔了……”
  宠溺的语气,竟然让梁婉卿恍惚了一下,自己和他何时变成可以撒娇的关系了?连忙正了正神色。
  “好了,还有正事跟你说。”
  柳景程收起玩味的笑,认真的点头,“好,你说。”
  关于元姑,梁婉卿心里一直想给她讨回公道,凭什么她的夫君安心享受着她挣的钱,还将她赶出家门。
  这可不行,这不就是外祖母口中所说的渣男吗?
  元姑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恨得,她现在有能力为她作主,就不会袖手旁观。
  “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家人,回京城之前,我要去找麻烦……”
  柳景程一听,也来了兴趣,他时常觉得婉卿活得肆意,十分羡慕,这一回又要惹事,自己自然要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