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给李辰风说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他了,梁婉卿严肃的说,“令爱滑胎的事情,想必李伯伯也是知道的。”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大致给您说一下……”
  话还没说完,李辰风摆摆手,“梁小姐不用多说我心里也是清楚的,她的夫君举子出身,性子淡然,管不了她的。”
  “当初我也是怕她受委屈了,才给选了这么一门亲事,没想到灿华更是愈发跋扈,梁小姐,我这就将人带回去,好生管教!”
  既然都这么说了,梁婉卿也不便多言,可是李灿华闹了这么一场,一点代价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李伯伯,周公子乃是神医谷传人,又是滨江周家的亲戚,为了救死扶伤才在京中开了这么个秋水堂。”
  她眼神示意周显恒上前来,“今日受得这些损失,属于是他的无妄之灾,一会儿让人清点一下损失,李伯伯可不能不认账~”
  梁婉卿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带着笑意,可是语气可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李辰风立马点头,“那是应该的。”
  “周大夫,今日是小女对不住你了,劳烦你清点一下,我李家全额补偿,另外过几日再登门致歉。”
  有了这个态度,周显恒也不再说什么,抿嘴叹了一口气,“李大人,损失是小,令爱刚刚滑胎不久,小月子还未做完便如此动气,恐怕会伤身子,您换个医馆找人给她好好调理一番吧。”
  医者仁心,但是不代表一点脾气都没有,要是在这拿药,万一以后再生了变故,秋水堂可经不住第二次打砸了。
  轻拿轻放,也是看在梁婉卿的面子上了。
  李辰风哪还敢麻烦周显恒,连忙致歉后便让人带着李灿华离开了,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女儿留,恨不得在后面踹上两脚。
  事情解决了,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
  宛仪他们一点一点的开始收拾屋子,东西坏了倒是无所谓,但是满地的药材是真可惜了。
  周显恒也准备帮着一起打扫,不过梁婉卿倒是率先一步上前查看落地的药材,“宛仪,这个龙胆草别扔了,捡起来。”
  “还有那一大块血竭,也不要扔。”
  “还有……”
  一会儿功夫,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显恒不解,“这些药落了灰便要清洗,清洗过后如果不立马用,就坏了,师父你这是何意?”
  梁婉卿脸上带着坏笑,“生肌膏听过没?我给你的医书上有介绍。”
  听到这话,周显恒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个我知道,原先祖父也曾跟我讲过这个方子,不过师父就算您做生肌膏,咱们还有好的药材,这些掉在地上的就别捡了吧。”
  怎么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呢。
  梁婉卿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有些人不配用好的药,就按我说的做,还有七八味药,你去药柜取一下,要做一罐子的量。”
  “啊?”
  周显恒有一次吃惊,“生肌膏名贵,要这么多做什么?”
  “让你准备就快去准备,那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玉嫔身上的烫伤太过于严重,一小瓶肯定是不够用的,既然临帝亲自请她进宫治伤,那便不能马虎。
  就算百官弹劾,玉嫔也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这是事实。
  没一会儿,周显恒便将医书中记载的所有药材全部找齐了,其中好几味都是价值连城的好药。
  一钱就要几十两银子。
  梁婉卿说是要制三斤的药膏,光药材就要花费数百两,怪不得刚才地上弄脏的药材也不舍得放过。
  “师父,你这是准备卖出去吗?这么大的量,得卖上几千两吧?”
  梁婉卿好悬没把他拍死,翻了个白眼,“你师父看起来有那么缺钱嘛?算了,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宫中的玉嫔被烫伤了,陛下让我负责医治。”
  “晚上炮制好,明日就让人送进宫去,也了却一桩事。”
  周显恒听到这话,立马双眼神采奕奕,“难不成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我游历北境的时候,都曾听说过,说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只可惜,进宫为妃了……”
  可惜之情丝毫不做假。
  梁婉卿冷笑一声,并不接话,认真的拿着称开始配药,外祖母的药方早已经熟记在心中,信手拈来。
  周显恒在一旁只能打下手,“你没传给我医书之前,我听祖父说过,神医谷有一种不传秘药,涂于疤痕处,可使伤口淡化,慢慢消失,但却不能恢复如初。”
  “后来,少谷主得了一秘方,改良之后,再深的伤口,用一个多月便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只是后来这个方子失传了。”
  他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念叨,“也不知道师父这个生肌膏能不能让玉嫔娘娘恢复如初,要不然真是可惜了。”
  周显恒说的神医谷少谷主,便是外祖母的表弟,也是徒弟,生肌膏的配比是外祖母研究出来的,他当然也知晓。
  不过让梁婉卿不解的是,就算玉嫔的伤疤不能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好像人家好了,能记得周显恒这个人一样。
  想到神医谷少谷主,梁婉卿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玄帝曾说过的事情,转头开口,“你祖父是神医谷嫡传的大弟子,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祖母。”
  “她也是大夫吗?”
  周显恒抿着嘴深思片刻,“的确,我祖母也是神医谷的弟子,不过她修习的方向不一样,总之也算是大夫吧。”
  这么说,梁婉卿更加来了兴致,“那是什么方向?”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继续追问,“从未听你说过,想必比你祖父医术更高超吧?”
  “才不是……”
  本来不想说,可是想到梁婉卿是自己的师父,将这天下最厉害的医术毫不藏私的传授下来,有事情瞒着似乎也不太好。
  于是支支吾吾的开口,“祖母其实是巫医,擅长蛊术。”
  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梁婉卿,“不过祖母从未用蛊术害过人,只是治疗病人的方式不同罢了,蛊也分为白蛊和黑蛊,她是白蛊……”
  这个消息,梁婉卿分拣药物的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没想到这小子还藏着这么深的秘密,先是笑了笑,然后眸光幽静的问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