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息五皇子的怒火,梁怀瑾只能站出来打圆场,“殿下,下官那个堂妹,向来奸诈,我们二房不知道在她手上吃了多少的亏。”
  “陈大人对她不了解,落入圈套也不足为奇,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想好对策,梁婉卿很有可能已经投入大皇子殿下的阵营了。”
  话音刚落,子桑煜明站起来直接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梁怀瑾眼冒金星,但是下跪这样的动作丝毫没有犹豫。
  “孤还需要你来教?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子桑煜明气的又补了一脚,“都是梁家人,梁婉卿如此聪明,怎会有你这样蠢笨的堂兄?孤当初真是瞎了眼,选择扶持你们二人!”
  他能看上梁怀瑾,当初也是因为他是梁家人,是梁昊阳的侄子,想通过这个关系,拉拢朝中最炙手可热的武将。
  但是这个蠢货,竟然被梁婉卿设计的两房分家,等到自己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至于为何还愿意扶持,是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还有慢慢生根发芽的野心,作为梁家人,日后说不定可以当一把趁手的刀。
  “殿下息怒……”
  “殿下饶命!”
  两人战战兢兢得求饶,头都不敢抬一下,子桑煜明看到他们两个窝囊得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梁怀瑾,你不是想报答孤得知遇之恩吗?”
  他用脚尖抬起梁怀瑾得下巴,“那孤就给你一个机会,年底之前,找一件事情将梁婉卿给缠住,让她分不开身来。”
  “春庭晚的资源为你所用,这不为难吧?”
  眼下子桑寒云已经盯上他了,趁着这段时间,要好好把不干净得尾巴清理一下,梁婉卿既然已经加入了大皇子一党,那么牵制住她就是最好得办法。
  梁怀瑾战战兢兢,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连忙回答,“下官当竭尽全力!”
  心中却已经恨不得将梁婉卿给挫骨扬灰,这个小贱人,怂恿着大伯与他断了情意,如今为了自保,不得已小心翼翼的在五皇子麾下做事,随时小命都能丢掉。
  当初,但凡大伯能多提拔一下,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和一个小小商人之子一样跪在这里。
  如果说最开始是想把大房的那个庶子压在脚下,现在是完全的想让他们大房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
  语气更加坚定的补充一句,“请殿下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听到这个回复,子桑煜明满意的点点头,“孤拭目以待,退下吧。”
  梁怀瑾走了,陈楚风的恐惧更上一层楼,心知太上皇虽然放过了他,但是五皇子绝不会好说话,还没等他发作,立马伏地磕头。
  “殿下,下官此次失算,但是下官好友杜小姐尚住在馨园,她可与我内外呼应,到时候可配合梁大人共同对付梁婉卿。”
  “还请殿下再给一次机会!”
  子桑煜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哦?孤竟不知,除了用计讨梁婉卿欢心,你还有别的手段?眼下经过了这么一闹,你以为那个小狐狸没有戒心?”
  他已经对眼前的陈楚风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如果不是还能挣钱,就已经是废子一个了。
  十分不屑的摆摆手,“行了,新罗那边的货赶快出手,给你半年的时间,给我把失去的钱全部给挣回来。”
  “其他的,孤也不指望了。”
  听到这话,陈楚风心中大骇,完了完了,五皇子这是准备卸磨杀驴了,自己跟了他这么些年,朝堂上下都知道。
  若是被厌弃了,京城乃至整个大晟,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心中对梁婉卿的恨意愈发浓烈。
  牙齿咬烂了嘴里的肉,腥甜的血气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是,下官遵命。”
  同时,心中也慢慢的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计划。
  ……
  杜青茵虽然被保下来了,但是回去的路上,梁昊阳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
  今日让星儿委屈了,完全是看在已逝的妹妹份上,小时候自己被母亲责骂饿肚子的时候,年幼的妹妹会把自己的饭偷偷的分给他一半。
  这么多年,他都记着这些情分。
  所以韵如逝世后,母亲偷偷的将她的嫁妆往岷州送,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再多的情分也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
  侄女青茵这次做的事情,他心中怎会不怨?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进了屋,直接冷着脸吩咐府上的嬷嬷将人带去了祠堂罚跪,这孩子还小,若是能把性子养好,他们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的。
  但若是养不好,过两年,一顶轿子将她嫁出去便好,万不能再委屈了他的好星儿。
  肃静的祠堂,红杏陪着杜青茵一起跪在桑韵如和梁家先祖的牌位前,她愤恨不已,同时也在快速的思考着眼下的形势。
  红杏是个有主见的丫鬟,跟杜青茵久了,说话也是直来直往,“小姐,如今陈公子被责罚,损失了那么些钱,日后恐怕也是很难翻身了。”
  “咱们要不要换一个靠山?”
  杜青茵微微闭着眼,沉默良久,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换一个?大晟最顶级的高门大户都在京城,可是我们这几个月打过交道的人,有哪一个不是看在崇明侯府的面子上才愿意跟我们多说话。”
  “昨日的事情,大伯看在母亲的份上将我护住了,坊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可是梁婉卿这个人,心思太重,难免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她缓缓的抬起眼皮,带着绝望的语气说到,“她是京城第一千金,若是被旁人知道我们不和,那我们主仆两在京城也没了好日子了。”
  别看红杏只是个丫鬟,她主意可比自家小姐重。
  “可是小姐,咱们女子,日后最大的依仗便是找个什么样的夫君,难不成要一辈子寄人篱下吗?”
  这话说到了杜青茵的心坎上了。
  挑了这么久,除了陈楚风,还真没有哪家名门公子愿意将自己放在眼里,京城就是这样,越是高贵的人就越注重门当户对。
  “陈公子未必翻不了身了,他的生意虽然比不过梁家柳家,但是只要五皇子还未放弃他,就又东山再起得机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她就是认准了陈楚风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冥冥之中就有了一种宿世情缘得感觉,所以,只要他人还在,最佳人选还是他。
  不过,今日当着玄帝得面,她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回话得时候把自己摘得干净,也不知道陈公子心中是否有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