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为了挣钱,把药塞到舌下,等出门后在吐出,这时候往往都化的差不多了,所以就算是黑市,也很难买到这么完整的一个。
  好纠结。
  若是梁小姐送他金银珠宝,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那个医者不眼馋这神药。
  “梁小姐,这太贵重了,下官不能收……”
  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没有丝毫移动。
  梁婉卿笑着将药片塞到他手中,“我还要在宫中住上三个月的时间,张太医是熟人,日后还有许多帮忙的事情,就别跟我客气了。”
  这句话一出,张太医立马笑得牙不见眼,毫不犹豫的收下了,“那就多谢。”
  张太医拿着药,小心翼翼的收进自己的怀里,当即告辞便去拿药了,没等一会儿,就见他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手中捧着一包药材。
  “梁小姐,您要的药材都在这了,您看看?”
  太医拿药,还能出什么错,梁婉卿直接就交给了花影,“麻烦你去煎药了,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就行了。”
  白芷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照顾她,左右除了脸有些疼,身子没有任何不适。
  “花影妹妹,我随你一起去。”
  张太医事情完成,便准备离开了。
  “张太医请稍等。”
  看出了梁小姐有话要说,张太医也是恭敬的站在那边等,“还有什么需要的药物吗?”
  梁婉卿笑着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说说话,听皇后娘娘说,金贵妃去年小产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当时是哪位太医伺候的?”
  单刀直入,张太医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太医,后宫娘娘们的医案是要严格保密的,不可告知与外人知晓,可是梁小姐是宫正,有权规劝后宫妃子。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您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打听打听,听说与玉嫔有关,这涉及到危害皇嗣,皇后不想管,但是这毕竟也是大事啊。”
  她循序渐进的劝着,张太医手中的青霉素还未捂热,心中想着好久。
  刚才去太医院的拿药的时候,听同僚说了,梁小姐进宫时陛下亲自下旨的,就是为了清理后宫的脏事,所以她想知道也情有可原。
  犹豫了半天,才低着头小声说,“贵妃娘娘当初小产,单从脉象上看,只是肾阳不足,气血瘀滞,才导致胎儿吸收不到养分,自然滑胎。”
  “但是娘娘她觉得自己身强体健,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脚,所以恢复了元气后便着手调查,后发现前一个月,玉嫔娘娘多次因为睡得不安稳,从太医院领了不少朱砂。”
  “然朱砂对有孕之人是禁忌,若是少量服用,肾阴过强,便导致肾阳不足……”
  他回头四下望了望,然后小心翼翼的说,“皇后为此搜查了芳鸾宫和揽玉宫,没有发现一丝异常,所以便没有再查下去了……”
  这就是张太医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梁婉卿静静的听着,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后宫有孕的妃子,所食的汤药饭食都是由太医检查过了才能端上来,明目张胆下毒,未必能成。
  再说,玉嫔给临帝身上种下了蛊虫,可保证一辈子的荣宠,何必铤而走险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并没有什么打算,听完后,笑着对张太医说,“多谢太医为我答疑解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张太医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梁小姐客气了,下官每月单日当值,梁小姐若是有需要,随时让人通知一声便好。”
  说完,恭敬的告辞离去。
  梁婉卿从来都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只是这个金贵妃伤了白芷,那这个债就要讨回来。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玉嫔和陛下身上都有蛊虫,金贵妃与玉嫔有是有深仇大恨,确定了了这件事后,陛下身上的蛊虫就绝对不会是金贵妃所为。
  联想到五皇子私下用蛊虫炼制活死人的事情,所以一定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高手。
  玉嫔的确有可能是与外祖母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但是也是出自春庭晚的人,留着她,终究是心腹大患。
  趁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不如专心解决梁家未来几十年所有的危机。
  白芷的药还未熬好,御膳房的人便送了饭菜过来,梁婉卿忙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便叫上白芷和花影一起坐在桌前用饭。
  她跟下人在一起,向来是没规矩的,“屋内就我们三人,用不着这么多规矩,难不成我们吃着你看着?”
  “就当是陪我说说话,以后有别人在的时候,我也不会不顾规矩。”
  花影拒绝不了,索性也就听话的坐在一边陪同,她这两日倒是与白芷相处得十分融洽,熟悉后,白芷说一些宫外得奇闻轶事,花影就说一些宫帷的趣事。
  无伤大雅,梁婉卿却听的格外认真。
  一顿饭下来,梁婉卿大致也将宫中的情况摸清楚了。
  后宫最高掌权者,名义上是太后娘娘,但是她不问世事已久,所以是皇后统管六宫,但是玉嫔与金贵妃作为新进后妃中的佼佼者,备受陛下宠爱,皇后也是轻易动不得。
  皇后下面便是贵妃,未同副后,四妃之首,这是陛下给西疆百姓的一个交代剩下的便是贤妃,德妃和淑妃。
  贤妃是舒雅的生母,她是见过的,性子温婉,为人处世十分低调。
  德妃是临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第一批身边人,比皇后还要早一些,让梁婉卿惊讶的是,淑妃竟然是大皇子的生母。
  也是差点当上皇后的人,因为背景不显,所以一直只是个昭仪的身份,后来病逝后,才追封了个淑妃的名号。
  她十分好奇的拉着花影询问,“既然是差点当上皇后的人,可见陛下十分宠爱,可是为何又将大皇子放逐北境十六州呢?”
  这个问题倒是将花影问住了。
  支支吾吾的回答,“奴婢进宫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淑妃娘娘便已经殁了,刚刚说的那些,也是听宫中老人说的,是真是假,如今已经没人知晓……”
  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花影连忙站起身,“奴婢去看看白芷妹妹的药可好了……”
  她走了,但是梁婉卿却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这样,说不定临帝在下一盘大棋,这心思,这谋略,果然是帝王家的人天生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