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梁婉卿心中冷笑一番,脸上却认真的在思考,“那我要怎么帮助五皇子殿下呢?”
说到这里,玉嫔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大皇子有王军,但是不用担心,煜明也有私兵,只是现在银钱方面陈家也不知为何,忽然少了许多助力,所以……”
她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梁婉卿捂住了嘴。
“娘娘,这是在宫中,人多眼杂,被别人听去了,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梁婉卿好心提醒,可是玉嫔却满不在乎,“那有什么?大皇子有王军,凭什么煜明不能有自己的兵马?”
“别看我是爱豆出身,但我也是读过书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古以来,都是嫡子继承皇位,若不是他忽然回来,煜明何需如此费心?”
梁婉卿现在很怀疑,是不是弄错了,玉嫔跟外祖母根本就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要不然为何会差距如此之大。
爱豆什么意思?莫非在千年之后,玉嫔原本的身份是种豆子的吗?
不过满心的疑虑却抵不过她不知不觉对五皇子称呼的改变,直接唤做煜明?
作为临帝的妃子,那就是五皇子的长辈,如此亲昵的称呼,生怕别人猜不到两人背地里的关系似的。
梁婉卿这下又抓住了五皇子的一个把柄了,私通宫妃,就算是陛下再宠爱他,也是大罪,毕竟涉及帝王的脸面。
她饶有兴趣的抬起头笑着问,“那你敢讲这些话说给陛下听吗?告诉陛下,为立正统,应该立马将五皇子立为太子?”
听出了她话中的奚落,玉嫔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那自然是不敢的,谁让你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许多话跟你说出来也不用拐弯抹角。”
“你就说吧,愿不愿意为煜明提供资金上的帮助?”
不过是要钱,梁婉卿又怎会答应,但是她现在却不急着拒绝,“私立军队,这可是谋反的买卖啊,娘娘不能因为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就丝毫不顾我的死活吧?”
“最起码……”
她顿了顿,“最起码,你得告诉我,军队人马,所需多少粮草,多少兵器?”
玉嫔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这个我不清楚,但是若是你愿意帮忙,回头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或者五皇子直接与你接洽。”
听到这话,梁婉卿心中的嘲讽再也按捺不住了,嘴角抽动,借用团扇遮了遮,随后装作看风景撇开了头。
“你且等一等,去年因为堂兄梁怀瑾的事情,我与大皇子走的近,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但是吧,我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毕竟现在身为崇明侯府的千金,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梁家。
“他们对我很好,暂时不想将他们至于左右摇摆的境地,现在去询问五皇子兵马的事情,未免会让他觉得我在帮大皇子打听消息。”
梁婉卿如此坦诚,让玉嫔感动不已。
当即拉住她的手,“没想到你竟然能为我考虑至此,你若不说,我差点就要让煜明失望了,要说你在大晟混得好呢,就是比我聪明。”
她当然想知道子桑煜明的布局,但是这世上又不止她一个聪明人,关系已经水火不容了,再让玉嫔过去说一嘴,日后便更难从她口中打听到什么事情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梁婉卿还有个问题,“娘娘,虞灵还在宫中吗?”
玉嫔满不在乎的回答,“九公主去世前,她便已经出宫了,她神出鬼弄的,我也不清楚去做什么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出宫了,那估计是去帮子桑煜明研究那什么活死人蛊了,想到这里,梁婉卿淡淡的笑了笑,“倒也没什么事,只是问问罢了。”
“我与她素来有恩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才不提旧事,若是我帮了五皇子,岂不是与她也是一伙了,若是有机会,倒是想杯酒抿恩怨。”
说到这,玉嫔眼睛亮了起来,“对的呀,没有永远的敌人,日后有福大家一起享。”
当然也还有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梁婉卿承认自己是利用了玉嫔的无知,可是她既然是五皇子的人,总有一天会帮着一起扳倒梁家。
与其等着被算计,不如未雨绸缪。
时间也不早了,梁婉卿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娘娘,臣女作为宫正,还有些公事未办完,就先告辞了。”
玉嫔抬头看了眼日头,一边摇扇子一边站起身来,“都快晌午了,也该用午膳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今日陛下说要来陪我用膳。”
“那我也走了。”
两人自凉亭告别,梁婉卿寻了白芷后便要回万寿宫。
路上白芷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姐,刚才奴婢与芳鸾宫的宫女闲聊,你猜奴婢听到什么了?”
对于她的卖关子,梁婉卿也十分配合,好奇的问,“听到了什么?”
白芷左右看了看,等过路的宫人全部远离,这才凑到梁婉卿耳边低语,“原来,陛下每个月几乎都要在芳鸾宫留宿最起码二十天左右,这是什么样的恩宠啊。”
“这专宠的程度,前朝到今日也是不曾有的,怪不得玉嫔娘娘只是嫔位都能敢跟原先的金贵妃一争高下~”
二十天也不稀奇,若不是临帝本就是个多疑且狠心的人,并且最近发现了端倪,恐怕这份宠爱还要更加惊世骇俗。
梁婉卿努努嘴,“又妄议皇室了?说的跟真的一样,好了,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卸下担子回家了,宫中的是非与我们无关,别到时候又惹了麻烦。”
她是谁也不怕的,可是白芷毕竟只是个下人,若是惹恼了宫中的贵人,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奴婢知晓的,芳鸾宫的宫女也是觉得自家主子受宠,她们连带着地位也高了起来,故意说给奴婢听,叫奴婢羡慕的呢。”
梁婉卿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知晓就好,眼下我们就在宫中把这剩下的日子混完,回到馨园,咱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