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金垚关进冷宫后,便再也没了消息,宫中其他后妃也安宁下来,不敢造次,就连玉嫔都乖的不行。
除了花销依旧惊人,但是好在不惹事就是好事。
让柳爷爷去找周显恒的祖母,一直没有消息,但是梁婉卿有强烈的预感,就在不久后,人一定会找到。
午后阳光正好,她去了内务府翻账本,顺便想通过看看玉嫔的花销来判断她近日的生活和喜好。
果真是奢靡之极。
她现在爱上了藕丝步云履,一亩荷塘的藕丝才能制成这样的一双鞋,属于是劳民伤财,梁婉卿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
主要是觉得抽了丝的藕茎便长不成藕,有伤民生。
可是玉嫔倒好,一要就要了两双,正咋舌之时,孙公公来了,“梁宫正,奴才从万寿宫找到御花园,从芳鸾宫找到贤妃娘娘那……”
他气喘吁吁的扶着腰,“总算让奴才找着你了……”
梁婉卿放下账本,“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孙公公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大皇子突发疾病,太医束手无策,眼下陛下只能想到您了,还请您去一趟大皇子府。”
寒云的病,梁婉卿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自己要去怎么治呢?让他停了药丸,不过待在宫中这么久,能出门一趟也是好的。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行,那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去。”
带上白芷,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坐上了皇家的马车出宫了。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梁婉卿都感觉空气不一样了,阵阵微风,伴随着街头烟火气息,让人心神安宁。
大皇子府梁婉卿没有去过,所以孙公公一路陪同,走着走着,梁婉卿看到了熟悉的街景,于是探出脑袋,“孙公公,咱们去大皇子府,会路过彦王府吗?”
孙公公笑着回答,“是,离彦王府三条街,只是离馨园就远了些,梁小姐若是想回家看看恐怕是来不及了,咱们看完大皇子,还要回宫跟陛下复命。”
临走的时候,陛下交代过,不要耽误时间,所以他也万万不敢答应梁小姐想回家看看的心思。
梁婉卿当然知道他这话就是临帝的意思,却依旧笑眯眯的往他怀中扔了一块金子,“孙公公,上次亲蚕礼,太后赏赐了几匹料子,我让嫂嫂送来彦王府让阿姐帮我制衣,正好出来了,一会儿返程的时候,让我去取了带走呗~”
这……也不是不行。
毕竟怀中的分量实在惊人,于是孙公公笑容灿烂,“那自然是可以的,拿一件东西耽误不了多久,奴才一会就在门口等着。”
他是笑着说的,可是梁婉卿却有些不开心,当然不是针对孙公公。
而是临帝这个人真是奇怪,难不成自己回家了就不回宫了?她只是好久没见阿姐了,想念的很。
到了大皇子府,门口的守卫既认识梁婉卿也认识孙公公,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内院,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清楚来人,立马弯腰行礼,“见过孙公公,今日这是……”
孙公公笑着回了个礼,“元管家,大殿下重病,陛下焦心不已,特意请梁小姐过来看看,带路吧。”
听到这话,元管家神色忽然紧张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点,殿下刚刚喝了药睡了,还请孙公公稍等片刻。”
但是身子却是丝毫不动的挡在两人面前。
这一幕,孙公公看不明白了,“元管家你这是何意?杂家还等着回宫复命呢,梁小姐妙手回春,定事能将殿下的病看明白。”
他不懂,但是梁婉卿懂啊,想必他们来的匆忙,子桑寒云还来不及准备服药,心中觉得好笑,于是也大声的对着房门喊了一声,“殿下,臣女梁婉卿来给您看诊。”
话音刚落,就看见房门从内打开了,一个侍从走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殿下醒了,有请梁小姐。”
孙公公一脸不解,刚刚准备一起进去,却看梁婉卿侧了侧身子拦住了他,“看病的事情,您也帮不上忙,就在外间等候吧。”
此话一出,元管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上前扶着孙公公的胳膊,“府上新到了上好的春茶,还请您去移步茶厅等候。”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孙公公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朝着梁婉卿行了个礼,“那奴才就躲懒去喝一杯茶,梁小姐结束后派人过来知会一声就好。”
“好。”
走进屋子,子桑寒云正斜靠在床上,歪着头笑着看向她,“还以为父皇又新找了一批太医过来给我看病,没想到是婉卿。”
梁婉卿如今与他也算是熟悉,微微福了福身子便直接来到他的床边坐下,“没办法,陛下对你太过于关心,我这才能出宫一趟。”
顺手捞起他的手腕,“怎么样?服用药丸后,身子可有不适?”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认真且温柔,不由得眼睛都看直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心怦怦直跳。
没一会儿浑身便僵硬起来,脸也红了。
梁婉卿把了一会儿脉,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是不是有些发热了?看来药丸做的还是有一些不行。”
片刻之后,手便收了回来,“殿下,剩下的还是不要吃了,眼下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您诊过脉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等我回宫,将你的病情描述的严重一点,但是可以治,温养一两个月便可痊愈。”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子桑寒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知道了。”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子桑寒云的性子与往常不太一样,像是真的生病了。
于是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直接又把他的手抓出来,一脸强硬的说,“别动,我再给你诊诊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临安觉察到自家主子不一样的情绪,眼睛瞪得圆圆的,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没什么大事,天热了,殿下就算是装病,也要换个轻薄点的被子。”
她这么一说,子桑寒云也感觉额头冒汗了,连忙坐直了身子,将衣领扯松了点,“大皇子府没有女眷,就连丫鬟都少的可怜,也是没有细心的人。”
“临安,回头帮我把被子换了。”
从头看到尾的临安心里想,这是被子的问题吗?昨日太医来,您可是捂着被子只剩下一个头,也不见您脸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