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淑贤的情绪也慢慢好了起来,笑容也多了,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心情舒畅,随着身边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她的神色也逐渐开始兴奋起来。
  经历了十来天的路程,他们已经到了南夷的国境,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从前只能从罐头中看到的果子,如今更是明晃晃的摆在路边售卖。
  梁婉卿不由的赞叹,这里真是个宜居的好地方,为什么外祖母当年不选这个地方呢?
  天快黑了,一行人找了个装修考究,占地面积大的客栈便住下了,开了五间房,都是连在一起的,也好相互照应。
  大家各自回房休整了一番,清清爽爽的出门准备找点吃的。
  客栈的伙计看他们衣着华丽,殷勤的上前招呼,“客官是大晟来的吧?”
  淑贤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你怎知我们是外地来的?难不成大晟人与南夷人长得不一样?”
  伙计咧着嘴爽朗一笑,“我们春风楼是和县最大的客栈,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南夷人过来都是为了每日晚上亥时的好东西,看你们从房间出来,径直就往外走,想必是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这时,梁婉卿也好奇了起来,“小哥,我们的确是从大晟过来做生意的,不过你刚刚说的好东西,我们倒是感兴趣的很,不如你跟我们说说?”
  只是还没等伙计介绍,一旁的柳景程缓缓开口,“和县地处边境,属于三不管地带,春风楼每晚都有拍卖会,私下交易一些不能流通的东西。”
  他想了想,“就像是京城黑市差不多,只是这边是通过拍卖的方式进行售卖,价高者得,婉卿有兴趣吗?”
  伙计一听,有懂行的,更是笑脸相迎,“公子小姐,今夜还有许多吕宋国那边来的宝贝,若是有兴趣就去看看,就当见见世面~”
  梁婉卿倒是觉得吸引力平平,她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只是余光瞥见激动万分的淑贤,最终还是轻笑着对大家说,“那我们也凑凑热闹,去看看?”
  “好哎~”
  离亥时还有一小段时间,柳景程从怀中掏了一个银锭子给了伙计,并吩咐道,“我们还未用晚饭,你帮着去留几个位置,稍后我们便去。”
  伙计掂了掂银子,立马笑弯了腰,恭敬无比的说,“好嘞,小的这就去给您留一个包房等候。”
  在一楼叫了一桌子席面后,梁婉卿一边吃一边询问,“按照刚刚那个伙计的意思,来这春风楼住宿的人,都是为了拍卖会而来?那这拍卖会是何人举办?”
  柳景程想了想,放下筷子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春风楼的东家与柳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最早的拍卖会其实并不是以拍卖为主,大多是各个地方的人,拿着货物来交换。”
  “若是碰到一家货物被多家看重,才以拍卖的形式,不过从前两年开始,不知为何所有的交易都是由拍卖的形式流通。”
  “我不怎么来这边,所以不是很清楚。”
  越说越玄乎,梁婉卿听得兴趣盎然,“不清楚也没事,一会儿我们去见识见识,若是有好东西,咱们的多买一点~”
  这话也就梁婉卿这个财大气粗的能说出来,要不然任谁也不敢把拍卖会当成普通集市。
  几人慢条斯理的用完了晚饭,心满意足,便一起叫了伙计领路,往后院的拍卖会走去,通过九转十八弯的长廊,梁婉卿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看着她疑惑且谨慎的脸色,柳景程在一旁低声解释道,“拍卖会虽然是面向所有人,但是存放宝物的库房也在其附近。”
  “这条路,据春风楼掌柜说,根据五行八卦修建,只能跟着店中伙计走,不然,就算走过一次,依旧会迷路。”
  梁婉卿四顾打量着,试图想找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这时,前面带路的伙计忽然停下脚步,弯着腰介绍道,“各位客官,拍卖会到了,进去后便有人接待。”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的确壮观,比外面得客栈规模大了不少,但是他们在京城住的是馨园,再好得建筑也不能让他们有太多得惊艳。
  只是走进后,才觉得内有乾坤,梁婉卿不由得赞叹道,“没想到小小得和县,竟然有如此能工巧匠。
  倒也不是说多奢华,只是这个地方中空,一共两层,一楼正中央有个一米高得台子,台子周围放了成套的桌椅。
  往上看,二楼都是一个个的包厢,挂着流光溢彩的珠帘和纱幔,这不稀奇,但是这些个包厢似乎是直接是悬空而起,底下并没有支撑的柱子。
  这样一来,一楼的空间更加宽敞明亮。
  不由得赞叹道,“这样的工匠,回头问问他是否愿意跟我们回大晟?”
  柳景程宠溺的笑了笑,“怕是不行,但是我会花重金去试图请一下~”
  说吧,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便来到他们面前,“各位贵客,请跟我来,二楼六号包房就是为你们留的。”
  梁婉卿笑笑,点了点头,便跟着一起走了。
  来到包房,场下的景象一览无遗,这样一来,拍卖台上的宝物,就看的更清楚了,这样的安排,梁婉卿很满意。
  这边的茶水,有些苦涩,他们是喝不惯的,于是白芷拿着他们从京城带回来的好茶找到了伙计,吩咐用他们泡好茶水送上来。
  话音刚落,走廊上走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子嘲讽似的跟身旁人说到,“到了这,还有这些破毛病?春风楼的茶都看不上,怎么不去喝金子泡的水?”
  这话很明显是在说梁婉卿一行人,只是他们出门在外,本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心态,梁婉卿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假装听到了犬吠。
  只不过眼神轻轻扫过,看清楚这一帮人,约莫有七八个,为首的一个清瘦的男子,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娘。
  身后跟着的是仆人,看起来也是南夷的大户人家。
  见自己的嘲讽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反应,那个紫衣女娘往前一步,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原来是一群聋子!那还来参加拍卖会?看得明白吗?”
  白芷听不下去了,不管不顾的理论,“这位小姐好生奇怪,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为何要针对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锦衣玉食,喝不惯南夷的茶,自己带了一些罢了,怎么?在春风楼喝自己带的茶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