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帝经过昨晚的折腾,辰时才醒,整个人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疲态,就像是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
梁婉卿早晨去请安的时候,考虑到泄泻症不是那么容易好的,于是便又奉上一枚药片。
“陛下,昨晚您受罪了,为了根除不适,今早您还需要服用一颗药,这样便不会再复发。”
临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示意孙公公去将药拿过来。
仰头吞服后,张开手掌,“星儿,这是你昨晚放在我枕边的吗?”
昨夜他痛苦不堪,为了镇定,将曼陀罗香丸放在了临帝的枕边,走的时候竟然忘了带走。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欣然点头,“是香域阁的香丸,味道陛下可喜欢?”
“另外加了别的药材,闻之可让人心神宁定。”
临帝恍然大悟,“难怪呢,昨夜朕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一夜无梦,就算睡前因为饮食不当腹痛不止,睡了一觉,感觉神清气爽。”
“怪不得宫里的娘娘都爱极了你家的香丸,这个归朕了,可好?”
梁婉卿笑出了两个酒窝,殷切的点了点头,“陛下不嫌弃就好,若是陛下喜爱,回了京城,臣女让人多送一些给您。”
早膳送了上来,不过临帝可不敢随意吃东西了,所以今早的膳食是宫里的御厨用柳家的厨房做出来的。
看着一桌子的精致菜肴,临帝招招手,“星儿陪朕用饭,你爹去集结队伍去了,一会儿我们便出发。”
孙公公殷勤的上前布菜。
梁婉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临帝同桌吃饭,倒也自在,坐到了下首位置,斯斯文文的喝着米粥。
“对了,星儿,听孙福说,原来你去年给边关送粮草的时候,也将这白色的药片送了许多,这才保住了大量大晟将士的性命,可真?”
听到这话,梁婉卿便知道昨晚跟李太医争论的话,原原本本的被孙公公传到了临帝的耳中,不过她从始至终就没打算瞒着。
于是放下手中的勺子,恭敬的开口,“陛下,臣女自从爹爹去了边关,便心系其安危,给陛下治病的药片,方子是出自外祖母传给臣女的医书。”
“臣女花费了整整半年,才研制出来,当时战况焦灼,臣女便将所有的药品送去战场,家中留了一些备用的,这次出门带上了,正好给陛下用上了,也算是没有白留。”
她一看临帝这个表情,便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土匪吗?看到什么好的就想要?
临帝哈哈一笑,“还是星儿有心了,此药神器,宫中御医都闻不出成分,但却有此奇效,你的外祖母真乃神人。”
梁婉卿借驴下坡,莞尔一笑,“都是造福于民的东西,回头等春日了,臣女还要提取一些,以备皇家的不时之需。”
“好!不愧是崇明公的嫡女,气度不是一般女娘所能比拟的。”
临帝十分畅快,“宫中随驾的太医,朕已经让他们滚回去了,一点用没有,何苦放在跟前碍眼。”
“星儿医术高超,有你在身边陪伴,也不需要什么太医了。”
梁婉卿神色如常,恭敬的笑着回答,“是,伺候陛下,是臣女的荣幸。”
其实太医之所以能进宫伺候贵人,那么水平肯定不是一般民间大夫能比的,只是太医也是官,浸润官场多年,自然知道明哲保身。
尤其是伺候皇帝,更是不敢出一点差池,就像陛下昨日的泄泻症,如果敢用猛药,临帝就不会吐了又吐,迟迟不能好转。
但是临帝所用过的所有药方,都是要记录在案的,若是日后被有心人翻出来,就是他人攻击自己最大的武器。
用完早膳,梁昊阳已经带着随行官员在柳家门口等候,梁婉卿看着桌子上没有用完的玉珍膏,便直接一手拿了两个,塞给了身后的白芷。
悄声说,“你早上也没用饭,一会儿就要出发了,留着在马车上吃,别饿着。”
孙公公见状,笑眯眯的说,“白芷姑娘,你跟了个好主子,快吃了吧,不用不好意思,这可都是御厨天还没亮便起来制作的糕点。”
白芷受宠若惊,“多谢小姐~”
……
临帝上车后,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柳家人恭敬的跪在门口送驾,全府上下的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原本还想着好好伺候陛下,受些赏赐,谁曾想会遇到昨晚的事情,现在想想都是后怕的。
梁昊阳在前头护驾,梁婉卿的马车只要跟着大队伍别丢了就好,所以没有立马上车,总之队伍行动的慢,她缓一会儿也可以。
于是走到方氏面前,轻轻的蹲下身将她扶起,“柳老夫人,昨日听白芷说,您在我住的屋前转了转,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方氏惊讶的抬起头。
“二小姐……”
随后精明的目光中闪动着一丝激动,“二小姐,草民多谢昨夜您出手相救,要不然柳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恐怕都逃不过雷霆之怒……”
“草民实在是想当面感激,只是又怕打搅您休息,所以便只是停留了片刻。”
只字没提磕头的事情。
梁婉卿看她是柳爷爷家的旁系,从始至终都抱有善意,听她这么说,连忙笑着说,“倒也不是专门为你们家,只是陛下病着,我也是担心。”
“我会一些医术,也知道跟你们柳家无关,又怎能看你们受不白之冤,不用说什么感谢,倒是我该谢谢您的招待。”
随后话锋一转,“屋内的香薰,我也很喜欢,柳老夫人用的可是京城香域阁的香丸?”
方氏微笑的弯了弯腰,“是,香域阁的香丸千金难求,东临府与京城相距甚远,更是难以购买。”
“不过,只要二小姐喜欢,便好。”
看着快要走远的队伍,梁婉卿也不绕弯子了,索性开门见山,“那如果我想在东临府开个香域阁的分店,柳家可愿意入股,帮着经营管理?”
此话一出,方氏彻底懵然了。
她只是知道随驾而来的这位小女娘是崇明侯的嫡女,是家主看重的小友,所以拿出家中最好的东西招待。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名震京城香域阁的东家,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