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让大家高兴的聚餐,因为舒雅的有孕,现在更加高兴了,吃饭也没了心思,一个个的离席去忙了。
梁婉卿大手一挥,让白芷去账房支出了一笔银子,给家中所有的下人,每人五两银子的喜钱。
这下,全家都高兴了。
只是高兴之余,梁婉卿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一想到五皇子的事情,还有皇后的城府,她就很头疼,舒雅多好的一个公主啊,怎么就碰到这样的母族。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在自己的扶月楼唉声叹气。
其实她也没有想一定弄死子桑煜明,因为陛下不舍得,若是能将他禁足在五皇子府从此跟皇位权利无缘,也是个最好的结局。
只是,皇后那边,恐怕是不愿意的。
白芷轻手轻脚的给她送了一杯花茶,“夫人有喜,怎么小姐愁容满面的?”
梁婉卿伸手接过茶杯,一脸平静的说,“嫂嫂有孕,当然是好事,只是……哎,说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是白芷跟着她过了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现在的情况,小姐做什么都不避着她,饶是再迟钝,也该懂事的。
“那小姐是担心扳倒了五皇子,从此便跟皇后离了心,让夫人为难?”
还没等梁婉卿回答,白芷自顾自的说,“奴婢平日里在馨园,与夫人房中的嬷嬷时常谈心,其实夫人是个心如明镜的人,她自会明白的。”
“不止皇后娘娘,还有贤妃。”
梁婉卿抿了一口茶,“雍王府已经站在五皇子那一边,给他提供钱财,雍王妃是贤妃的亲妹妹,淑贤的姨娘……”
皇家千丝万缕的关系,绕的她头疼。
虽然明白,贤妃母女不会因为雍王妃与她敌,但是她的性格就是不想让在乎的人为难。
白芷了解自家小姐,知道她心中自有乾坤,只是一个人要面对的事情太多,总是需要有个宣泄口。
她只有安静的站在小姐身边陪她赏月。
……
梁婉卿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倒是皇后娘娘听说舒雅再一次有孕,喜不自胜,专门在宫中举办宴会用来庆祝。
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只是让梁婉卿疑惑的是,嫂嫂刚刚查出来有孕两月有余,按照习俗,不宜告知外人,所以也没有托人进宫禀告。
舒雅倒是不在意,轻声安慰,“我的陪家嬷嬷都是从宫中出来的,对我十分上心,碰到喜事,自然要跟母后禀告。”
这不就是安插了眼线吗?梁婉卿震惊,但是表示理解。
宴会那一日,哥哥安排了五六个下人随行伺候,套了家中最大最豪华的马车,生怕有了一点闪失。
梁婉卿也准备一同前往,单独乘坐一辆马车,若是在宫宴上临时发生了什么意外,有她在,也会降低风险。
皇宫中的太医,她是一个也看不上的。
阿姐作为彦王府的世子妃,当然也是受到了邀请,差人过来通知了一声,说是在路口等着,要一同进宫。
马车走到一半,梁婉卿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路过昭阳侯府的时候,她忽然叫停了马车。
“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心中有些不安,想去问柳爷爷一些事情。”
白芷跟牧川不懂,但是很听话,乖乖的将马车停在路边等候。
梁婉卿一路小跑着进了侯府,神色慌张的到处寻找,终于在后院的亭子中找到了柳爷爷跟太上皇。
“见过皇舅舅,见过柳爷爷。”
匆忙行了个礼后,梁婉卿当即对着玄帝告罪一声,“皇舅舅,婉卿今日找柳爷爷有些私事,不敢让您烦心,这就去旁边说两句话,还请皇舅舅见谅。”
她心焦不已,但是还记得避嫌。
可是玄帝不干了,轻轻拍了一下石桌,佯装着生气的样子说,“婉卿,你这可不对,论亲疏,也是我跟你跟你亲近一点,毕竟我与你母亲都姓子桑。”
“怎得,说悄悄话,还特意避开我?”
梁婉卿当即弯腰致歉,“皇舅舅,婉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直觉这次的宴席,有些与众不同。
看她为难的样子,柳晏林微微一笑,“是想问寒云跟煜明两人的事情吧?如果是这个,倒是不用避着,玄帝心中有数。”
听他这么说,梁婉卿倒是不再坚持,叹了一口气,“也罢,是婉卿不懂事了。”
随后自顾自的坐到了石凳上,“柳爷爷,大皇子是否已经向陛下呈上了五皇子的罪证?”
柳晏林看了一眼玄帝,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三日前,大皇子呈上了五皇子勾结新罗走私铁矿的证据,目前还在调查中。”
“另外,还有炼制活死人的新证据,城郊八十里的私军,一桩桩一件件,临帝已经焦头烂额,但是这次还好,并不是一味的偏袒,已经让人私下调查。”
难怪,一直没有听到动静,竟是私下里行动的。
但是,就因为这样,梁婉卿才感觉到更大的不对劲,“那皇后怎会不知五皇子将要面临的遭遇?”
“为何今日突然为了庆祝嫂嫂有孕,在宫中大摆宴席?”
听到这话,柳晏林和玄帝皆一脸茫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
梁婉卿强压着慌乱的心,慢条斯理的说,“五日前嫂嫂有了身孕,第二日皇后娘娘便知道了,定在今日摆宴席庆祝。”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合常理……”
玄帝这时候,也沉默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婉卿继续说,“偏偏还请了阿姐,特意要求,带着两个双生子一起热闹热闹,皇舅舅,会不会是……”
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但是谁都不敢先说出口。
梁昊阳手握大军,秦璟工部尚书,所有的火药皆在他手中,若是将其家眷控制在后宫之中作为要挟,那两家人都将束手无策,任人摆布。
子桑煜明要造反了!
“皇舅舅,柳爷爷,敢问,婉卿心中所担心的事情,又几成可能?”
这下子,两个小老头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玄帝,气愤的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了,“婉卿不要担心,我这就派人去拦一拦雪茹的马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有了这话,梁婉卿稍微有了些底气,“嫂嫂已经从出发半个时辰了,现在恐怕已经进宫了,不过她毕竟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应该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