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太医齐刷刷跪下,伏地不说话,希望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惹得龙颜大怒。
“星儿,你怎么会在真的房间?”
梁婉卿笑眯眯的福了福身子,“陛下,臣女刚准备入睡,就听见爹爹说,陛下您腹痛不止,一下子就把臣女吓坏了。”
“心里想着,自己身边也带着药,便匆忙赶来看看,没想到臣女准备的药都是对症的,恰逢陛下龙气护体,就好了。”
“臣女真是太高兴了。”
听完这些话,临帝轻轻一挑眉,“原来星儿这么关心朕的呢?”
“那是当然,陛下日后是要成为天下共主的霸王,臣女当然担心您的身体,若是在泰山封禅的路上龙体收到了损伤,岂不是天下之难。”
天下共主?
这句话简直是直击临帝心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每个帝王毕生的心愿。
从一个小女娘口中说出来,感觉格外震撼。
临帝顿时哈哈大笑,“好啊,等到朕统一天下之时,便封你爹为一方诸侯,星儿可高兴?”
“好啊,那臣女先行谢过陛下了。”
梁昊阳也是十分震惊,他是知道自家女儿向来嘴甜,没想到陛下这么吃这一套,连忙行礼,“陛下,小女儿幼稚,胡言乱语了,陛下莫要当真。”
他已经足够强大了,再封下去,恐怕国情稳定后,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了,这一点觉悟他还是知道的。
怎料临帝直接摆摆手打断,“朕跟星儿说话呢,你不要插嘴,朕反倒是觉得星儿若是男儿,日后的前程,定要超过你的。”
“还好是女子……”
最后一句话,是在心里说的,若她为男子,再过十几年,坐在龙椅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既然临帝的病好了,梁婉卿心中担忧门外跪着的柳家人,直接行了个礼,说到,“陛下,您刚刚腹痛不忍,上吐下泻,并非是柳家安排的饭菜有问题。”
“臣女回想了一下,今晚您喜爱鹅汤,便多喝了两碗,鹅肉与梨皆属凉性,食用过多,必然导致腹痛。”
听到这话,临帝忽然就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痛苦,“那柳家也罪不可恕,朕此行是登顶泰山的,还好星儿带了药,要不然就耽误了吉日。”
“就算是柳家旁支,也当治罪!要不然皇家颜面何在?”
听到这话,梁婉卿微微皱眉,眼珠子一转,随即跪下帮着解释,“陛下,皇家颜面不容侵犯,但是柳家也是无心之过。”
“臣女晚膳时注意到,陛下并未吃席上的玲珑蒜香球,猜想陛下应是不喜蒜味。”
“然大蒜最为解毒,想来柳家厨子并不知您的喜好,所以便有所失误,陛下宅心仁厚,想必知道了实情,必然不会迁怒于柳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临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说出来。
这时候,孙公公也上前说,“陛下,柳家一众人,已经在院子里跪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该罚的也罚了。”
随后又低声说道,“再说,东临柳家是受了柳侯爷的嘱托,您若是真的降罪柳家,侯爷那边岂不是……”
孙公公不愧是伺候临帝十几年的人了,一句话便能说到了重点。
临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让他们都回去吧,总之星儿已经将我治好了,不会耽误泰山之行。”
“星儿,你也起来,朕不怪罪他们便是~”
梁婉卿甜甜的笑了笑,随即起身,“陛下英明!”
折腾了一个时辰,临帝的病虽是好了,但是已经筋疲力尽,“你们都下去吧,孙福,一会儿你让随行的宫人去用柳家的厨房给朕送一碗粥来,刚刚吐干净了,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都下去吧。”
“是,陛下……”
太医们深怕被怪罪,连忙背着药箱退下了,梁婉卿恭敬的行了个,“陛下好生休息,臣女告退~”
出门后,梁婉卿直接跟梁昊阳掠过人群并未停留,直接回了西院,准备早些休息。
孙公公送走了梁家父女,站在柳家众人面前,挥了挥手,“陛下经二小姐妙手回春,已无大碍,经过调查,并非柳家之过。”
“陛下口谕,放人!”
侍卫们纷纷收刀,一些女眷直接吓得浑身瘫软一时半会竟然起不来了。
方氏带头朝着临帝的房间叩头,“草民叩谢陛下恩典!”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也连忙磕头谢恩。
看着他们劫后余生的模样,孙公公低声说,“还要多谢二小姐,若不是她刚刚在陛下面前给你们求情,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好翻篇。”
方氏感激涕零,从袖口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金子塞到孙公公的手中,“公公是好人,刚刚在屋内肯定少不了您的斡旋,这些心意您拿去喝茶。”
“还有,感谢您的指点,回头老身定要去给二小姐磕头谢恩的。”
孙公公嘴角抹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收起沉甸甸的金子,“对喽,东临柳家要是百世流芳,往哪个方向烧香可千万不能搞错了。”
“话已至此,不妨再告知你们,陛下忌口蒜,明早的早膳可要慎重了。”
看在这么多的金子份上,多说几句也无妨。
方氏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明白了陛下为何吃了一顿饭便病倒了,东临府盛产大蒜,常常会做成各种菜肴。
若是陛下不吃蒜,那忽然品尝当地的其他菜肴,难免水土不服。
连忙弯着腰感谢,“多谢公公指点,明日早膳,老身便按照京中膳食安排,您觉得怎么样?”
孙公公笑了笑,“那自然不会出错~”
……
梁婉卿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一刻,总归是已经洗过澡了,白芷将她伺候着上床躺下之后,自己便也可以准备准备去外间给自己铺床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白芷悄悄走了过来。
“小姐,刚刚我去反锁门窗的时候,看见柳老夫人一个人来到咱们院子,朝着您屋子这个方向磕了一个头便走了。”
“您说她这是为何啊?”
梁婉卿裹了裹被子,“恐怕是想来感激我救了她们阖府上下吧,但又不好打搅我休息。”
“这个柳家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