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足够的银钱,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井井有条的准备起来了,梁婉卿只需要盯着一些细枝末节便好,一转眼,便到了亲蚕礼这一日。
天还没亮,太后便带着皇后等一众嫔妃去祭台祈福,梁婉卿统领着宫中的下人在御花园开始布置。
等到一切规整完毕,梁婉卿便带着白芷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奢靡啊~”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席面和规整的玉器银盘,心疼的要死,这都是自己的钱啊,阿姐办宴席都不到亲蚕礼的十之一成。
白芷赞同的点点头,“看起来的确有些心疼,好在三月份户部税收统计好,会给内务府拨款,到时候应该会还给小姐吧?”
梁婉卿瘪着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说不好,这要看嫂嫂今日来的效果怎么样了。”
几日前,她本来只是想简单的让舒雅送一万两过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个商人,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
刚说着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高兴的站起身来挥着手,“嫂嫂,我在这。”
舒雅今日带着淳儿一起来的,因为已经出嫁,所以便没有跟着后宫的女眷一起去祭台,不过也好,不用起个大早。
淳儿听到她的声音,放开嬷嬷的手,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小姑姑,好久没看到您了,在宫中过的可好?”
“有没有人欺负你?”
孩子的关心最真诚,梁婉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姑姑多厉害啊,怎么会被人欺负了?再说,太后娘娘对我十分照顾,我啊,在宫中是享福的。”
听到这话,淳儿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若是有人欺负小姑姑,淳儿必定会给您报仇。”
“好了,你去跟嬷嬷找个地方坐下吧,一会儿外祖父和外祖母也要来了,你不是带着昨日写的字要给他们看吗?”
舒雅亲昵得揽过淳儿的肩膀,“我跟你小姑姑有话说,一会儿去找你。”
嬷嬷带走了淳儿,舒雅便拉着梁婉卿一起坐下来,“还嘴硬,在家中都是万千宠爱与一身,被父皇请进宫中,倒是又出力又出钱的,不如今日便跟我一起回家吧?”
舒雅对这个妹妹是真心疼爱的,忍不住出声劝着,“只要你想走,回头我去求父皇和母后,哪里都不如家里待着舒服。”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哥哥和爹爹如今在朝为官,自己作为女儿,言行皆要挑不出错来,不可出尔反尔。
至于在后宫发疯,前朝也不知道。
梁婉卿笑眯眯的拉着舒雅的手,“知道嫂嫂担心我,不过真的没受什么委屈,不过是花了点钱罢了,家里也不缺这一万两。”
“就当是帮皇后娘娘排忧解难。”
说到母后,舒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柳公子正日夜不休的监督宫人修缮扶月楼,总之说好了,屋子修好了你就回家,这也是父皇答应的。”
两人说了一会话,太后和皇后便带着一群后妃姗姗来迟,随意瞟了一眼,却不见后宫刺头金贵妃和玉嫔。
但是这不重要,许是回去换衣服了。
正好临帝下朝,便也一同来了,看到梁婉卿与舒雅站在一起,下意识的心虚的想躲,可是梁婉卿却不给这样的机会。
上前几步,恭敬的行了个礼,“臣女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今日的亲蚕礼,臣女初次操办,若有疏漏之处,还请陛下指正~”
这相当于顶到临帝脸上问,我花自己的钱,花的可否漂亮?
临帝抬手摸了摸鼻子,“当然好,太好了,比往年的都要好。”
当着后宫所有嫔妃的面,梁婉卿一脸无辜的说,“原本内务府的宁公公说了,往年亲蚕礼的费用支出大概是一万三千多两,今年户部的税收还未拨到内务府,臣女便自作主张用自己的钱垫付了。”
“不过只有一万两,少了一些,心想着,这足足少了三千两,可千万别丢了皇家的颜面,陛下真的觉得比往年好吗?”
临帝神色尴尬的笑了两声,“是嘛,这样的大事,你怎么没跟朕说呢?哪有让你一个臣子垫钱的道理?”
“宁德海呢?”
临帝转头假装找人,可是这时候哪里能找得到人,内务府主管每日事情多如江海,亲蚕礼便没有在一旁伺候,这是早就跟梁婉卿打过招呼的。
心中冷笑,却也不打算一点面子都不给临帝。
“陛下,这是臣女应该做的,您日理万机,哪能用这些小事去烦陛下,不过就是一万两银子。”
以退为进,让临帝脸色稍微好一点了。
可是舒雅却不干了,充分摆出了护国公主的架子,阴阳怪气的看着身后的玉嫔和金贵妃。
“前些年,儿臣还未出嫁的时候,内务府的钱,每年都是有结余的,就算是户部税收三月份才划到内务府,也不至于这才二月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被哪些蛀虫给败光了。”
临帝因为纵容玉嫔浪费,自知理亏,并没有问责舒雅说的话,轻轻皱着眉,“先别说这个了,不是还要选蚕吗?赶快将流程过完,朕前朝还有事务要处理。”
正好,这个时候,玉嫔和金贵妃一前一后也来了,舒雅气鼓鼓的瞪了两位娘娘一眼,还想讽刺几句,但是看到临帝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只能恭敬的低下头,“是,父皇。”
一行人来到早就准备好了桑床面前,每位嫔妃公主都精心挑选了一只蚕,说说笑笑的,因为如果自己挑选的蚕能在纸上规整的爬出一个圆,就说明自己是心灵手巧,天上的织女选定的人。
算是一个彩头,最后是有赏赐的。
虽然梁婉卿不理解这样的仪式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也是认真的配合。
后妃和公主陆续将挑选好的蚕捧在手心,按照品阶顺序,一个一个的往上面放,先是皇后,再到嫔妃,最后才是公主们。
玉嫔和金贵妃不对付,在挑选蚕的时候,就互相较劲,若不是今日太后娘娘坐镇,恐怕是要抢起来。
皇后娘娘的蚕爬了一条直线便一动不动的趴下了,她无奈的笑了笑,“每年本宫挑选的蚕,似乎都懒得很,看来织女是一次都不想眷顾本宫。”
她口气轻松,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宫女得搀扶下,便去了一旁坐下等待。
随后是金贵妃,她小心翼翼得将蚕放上,嘴中念念有词,“乖蚕好蚕,你若是今年能好好爬出个圆,本宫就把你带回宫,好吃好喝得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