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梁婉卿所说之言,不过是拖延之词,梁婉卿不相信临帝明知道眼前是个火坑,还能眼睁睁着看着子桑煜明往里面跳。
所以只能如此交代。
“那虞灵可就是煜明身后会制蛊之人?那该派谁去将其拿下?”
梁婉卿微微一笑,扬起明媚的笑脸,“陛下恐怕是忘了,大皇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又在北境十六州历练多年,才能想比陛下比臣女更加清楚。”
“更何况,您一直将王军放在他手中,不就是希望他有保护皇城的能力?”
临帝听完,哈哈大笑,“还说你不是要扶持寒云?不过朕倒是不在意,都是朕的儿子,只要对朝廷尽忠,也不无不可。”
说完这句话,临帝的精力似乎也恢复了,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朕就听你一言,再等一段时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对了,取完蛊虫,朕感觉身子十分虚弱,是否需要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子?”
梁婉卿笑了笑,轻轻起身回答道,“臣女自是会准备好,一会儿拿给孙公公,陛下尽可放心。”
“行,朕走了。”
梁婉卿低着头,恭敬的行了个礼,“恭送陛下。”
看着他的背影,梁婉卿彻底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子桑寒云,我帮到这里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送走了临帝,梁婉卿写了个方子,让孙公公一起带回了宫,随后便去处理千丝蛊了,瓷罐中的千丝蛊,比起刚被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活力。
缓缓的在鲜血中游动,十分恶心。
梁婉卿使唤周显恒抱着罐子,来到柳爷爷身边告辞,“眼下陛下的问题也解决了,为了不让母蛊发现,我现在需要立马回馨园,用秘药保存,先行告辞。”
没等柳晏林回答,一旁的玄帝开口问道,“临渊刚才走的时候,腿脚有些发软,感觉状态不好,取出蛊虫日后不会有损身体吧?”
父亲总是担心儿子的,梁婉卿温柔的解释,“只是有些失血,我已经开了进补的方子,按时服用三日,便可恢复往日的精力,皇舅舅不用担心。”
毕竟是父亲,总是担心儿子的身体。
得到准确的回答,玄帝倒是对蛊虫从何而来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慈祥的叮嘱,“朝中那些破烂事情,我都不想管了,婉卿不要为难自己。”
“人各有命,勉强不来。”
梁婉卿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她其实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玄帝相信自己悉心培养出来的儿子,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
回到馨园后,梁婉卿当即带着周显恒,将保存血液的药材炮制好,一边跟巫雅解释每一个动作的药理,一边将粉末倒进瓷罐中。
千丝蛊碰到药粉,剧烈的折腾了一下,随后又保持平静,缓缓的游动。
“我制蛊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从人体取出的蛊虫,竟然还能活着,不可思议……”
巫雅惊讶的合不拢嘴,“婉卿,你要不要教教我,如何保存鲜血?”
听到这话,梁婉卿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好啊。”
于是,一下午,她便在制香室和这祖孙俩,讲了两个时辰的药理。
……
当天晚上,梁婉卿让牧川给大皇子府传了一句话,“可以动手了。”
她不知道寒云收集到了什么,只是听牧川说过,最近几日京城王军调动过于频繁,大厦将倾,风雨欲来。
只是,馨园的日子还要继续过着,天是越来越热,梁婉卿也渐渐的很少出门,书姨娘回滨江处理生意了,王大娘家中来了新媳妇,便也没有留在馨园做豆花。
人又少了起来。
好在巫奶奶天天精气神很足,上半日教梁婉卿蛊术,下半日就去逗小白玩,尤其是知道这个小狐狸竟然喜欢吃蛊毒,更是每日变着花样的去喂养。
说到小白,它已经来到馨园七八年了,梁婉卿只知道普通狐狸寿命只有十来岁,可是她的小白风采依旧,毛发柔软。
可能被蛊虫喂养大的狐狸,寿命格外的长吧。
对于这种情况,梁婉卿十分满意,恨不得小白还能活几十岁。
一日,爹爹难得有空回家用餐,于是一大家子难得能够聚到一起用餐,只是巫雅一直对梁昊阳有着很深的成见,不愿意与之坐在一个桌子上。
因为她始终觉得,既然娶了桑韵如这么好的妻子,却不能护其周全,那就是做夫君的无能,看在梁婉卿的面子上,没有出言为难,但是不代表不讨厌。
晚饭过半,舒雅忽然胃口不佳,脸色有些难看。
坐在一旁的梁婉卿关切的询问,“嫂嫂可是不舒服了?”
舒雅轻轻皱着眉头,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许是天气热了,没什么胃口,难得公爹在家,倒是我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话没说完,当即眉头紧锁,侧过身子干呕了一声,舒雅觉得失礼,立马起身离席,却被梁婉卿一把拉住手腕。
“嫂嫂,你不会是又有了吧?”
抓着她的手腕把脉,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梁婉卿高兴的跳了起来,“恭喜哥哥,嫂子又有喜了,淳儿有伴了!”
原本气氛平淡的席面,一瞬间沸腾起来。
梁世庭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扶着舒雅,“夫人,又要辛苦你了,我这就扶你回去休息,一会儿让下人把饭菜给你送过去。”
有孕之人,胃口不好,若是害喜,更是疲惫不堪,梁婉卿不知道嫂嫂怀淳儿时候的状态,但是这一次,脉象强劲,十分健康。
舒雅还在傻眼,就已经被下人簇拥着往回走,梁昊阳高兴的满脸红晕,“好,太好了,最好来个儿女双全。”
只要是自家的孙子,他都是喜欢的,可是现在就是想要个小孙女,雪茹出生的时候,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对一双儿女多有怠慢。
星儿小的时候,也没有好好陪伴,深感遗憾,若是这一胎是女娃,那不还得捧到天上去。
一连喝了三杯酒,梁昊阳这才想起来,“星儿,回头你给你嫂嫂好好看看,开一些安胎的药方,一定要好好的。”
梁婉卿乖巧的点了点头,“这还用爹爹交代吗?星儿自然是要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