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这个····”许三多一边应付着袁朗一边努力看着黄麦的脸色。
可黄麦压根腾不出手,也递不上话。他被伍六一和甘小宁夹在中间,再加上车厢里人影交错,连坐在斜对角的袁朗都只能瞅见他半张侧脸,更别说隔着两三个人的许三多了。
袁朗一眼就看出来许三多什么意思,大笑着开口,“这个?百家姓有这个姓?倒是有姓张的,对吧麦子?”
黄麦痛苦的把脑袋嗑在伍六一的后背上,伍六一挺直了身板,严肃的回到,“报告他叫许三多。”
袁朗的目光扫过铁板一块的伍六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会儿又姓许了?”
许三多被袁朗的话说的有些羞愧,低着头任凭袁朗怎么开口都不吭声了。
战车到达了集合点,袁朗第一个跳下车,这会倒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行动不便”了,黄麦由于座位原因还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许三多就站在一边等他,伍六一他们也没走远,袁朗看着三班这个蓄势待发的阵容,无奈的感慨了一下自己在这群兵眼里到底是什么凶神恶煞。
黄麦跳下车许三多就凑过去和他一起走,路过袁朗的时候,许三多被喊住了。
“诶姓许的小兄弟。”
许三多停下脚步,严肃的开口,“首长有什么指示?”
袁朗扫了一眼黄麦,见对方不远不近的盯着他,笑得格外灿烂,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非常诱惑的把自己手上的95步枪给他看,“想不想要啊?”
许三多困惑的看了看袁朗,“报告,这些都是军队的财产!”
黄麦抿了抿嘴憋笑,别说,袁朗这样的,碰上许三多就纯纯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白铁军嘴角也动了动,他笑点比黄麦还低,此刻能憋住多亏了黄麦掐他大腿。
袁朗碰了个软钉子,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索性把话挑明,“我是说,你想不想到我那儿去!”
气氛一时间冷住了。
这一场演戏,对方的实力,装备和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只要是一个兵,一个对强大有追求的兵,都绝对会对这个队伍心生向往。
“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下一刻,许三多洪亮的,充满骄傲的声音响起。
你们很强,可我们七连也很好。
袁朗顿了顿,看着三班人脸上那种几乎发自内心的骄傲,冷不丁就想起来他之前在学校里见到黄麦的时候。
那时黄麦站在主席台上,迎着初雪,神情坚毅又骄傲和所有人说着他们钢七连的故事,大声地唱着军歌,和一个即将步入军队的天之骄子热情的宣扬着七连的精神。
当时黄麦,就是这样的表情。
钢七连·····
袁朗扫了一眼远处正在指挥的高城,眼神里带着几分敬重欣赏和不易察觉的惋惜。
钢七连真是个了不起的队伍。
“这是你的回答?”袁朗声音懒懒的。
许三多还是很严肃,回答道,“是!”
袁朗挑挑眉,手里的武装带敲了一下这个小呆瓜的脑壳。
“你呢?麦子?”袁朗都没有回头,朗声问到,成功让一个想要溜走的滑头停住脚步。
黄麦转过头,对袁朗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人很无语。
“报告首长,人家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黄麦笑得特别乖巧,小白牙露着,说的话却让知道内情的人无端的心里一沉,“我活了十多年了,头一回找到这个窝。”
袁朗看过黄麦的档案,他知道黄麦说的是什么意思,此刻他也只能静静地看着黄麦的眼睛,无法再开口说些什么。
无论再说什么,都是他在欺负这个流浪多年才找到安身之处的孩子。
两只小南瓜,聪明的笨笨的,他一个都没弄到手。
袁朗走到高城身边,开口问,“有烟吗?”
高城刚刚听见了全过程,他被自己看重的兵坚定地选择了,这种骄傲和自豪让他即使面对袁朗这个军衔地位都比他高的人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大大方方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根递给他。
“来个火。”袁朗叼着烟啧了一声。
高城含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从未见过的新型越野车疾驰而来,车身宽敞硬朗,跑在山路上稳如平地,一个利落的漂移,稳稳停在袁朗面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高挑健壮的尉官,面容冷硬,身姿挺拔,正是齐桓,不知道为什么,黄麦觉得这个冷脸的军官瞪了自己一眼。
实际上只是想看看这个淘汰了他一堆队友,还在最后神来一笔支援指挥部的士兵的齐桓:·····
请苍天!辨忠奸!
长得凶不是我的错啊!
“队长,高连长。”齐桓下车后一一给二人行礼。
高城眯着眼看那辆最新型号的越野车,心里有点酸酸的,“接你的啊?”
袁朗没回答,转身问到,“齐桓,车上的液体手雷还有多少。”
齐桓回到,“还有四箱。”
袁朗歪了一下脑袋,相当潇洒大方的示意齐桓。
齐桓愣了一下,“都搬啊。”
袁朗眼神很是危险,他现在挖南瓜不顺利,他的队员又给他打成这个熊样,保持微笑真就是纯属礼貌。
齐桓缩了缩脖子,“是。”说着就利索的回去搬“液体手雷”了、
黄麦好奇的抻脖子看,还以为是啥新式武器,结果齐桓从车上办下来的是青岛啤酒。
······
不是他不装会怎样啊?
袁朗注意到黄麦被他A到的无语神态,得意地勾起嘴角。
高城看着地上的啤酒,本着礼尚往来的做事风格,他嘴上邀请到,“我们晚上有聚餐,一起吃点?”
袁朗压着笑,摇了摇头,“晚上八点就得出发,还有任务,来不及。”
高城叉着腰哦了一声,顿了顿,又很大气的说,“那晚上我让人给你们送几箱水果。”
袁朗没接话,转身要走,高城看着地上的啤酒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老A的水准是比老步高哈。”
袁朗也不客气,“要不怎么那么多人都想来老A呢。”说着咬住嘴里的烟,特别潇洒不羁的上车离开。
这个B可是让他装明白了。
黄麦默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