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接下来该给麦子定代号了!”
  方向阳一脸兴奋,迫不及待高高举起手,满眼跃跃欲试,“我想到一个超级适合他的,猞猁!怎么样?山林里天生的顶级猎手,最擅长隐匿潜伏,悄无声息逼近猎物,出手精准狠绝,一击必中,这不就是在说麦子的吗?”
  吴哲立刻摇头否决,慢条斯理开口反驳,“代号哪用得着全都按战斗素质战斗习惯来?麦子平日里闲下来就爱弹吉他静心陶冶性情,这份风雅心性不能埋没。何况他还是我同门师弟,依我看,叫八一吉他就挺好,一听就是懂音律有涵养的人。”
  齐桓难得点头附和,认认真真慷慨激昂的站在了吴哲这边充当气氛组。
  这下可热闹了,素来立场对立的吴哲和黑脸屠夫齐桓,居然破天荒结成统一战线,跟所有人据理力争,场面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看得众人暗自咋舌。
  伍六一皱了皱眉,他给自己起代号干脆利落,轮到黄麦许三多成才倒是会多说几句,“这名字听着怪怪的,难道出任务的时候还得喊一声吉他收到?他收到能顶啥用?给人家唱歌吗?我看还不如叫雷管,这小子本身脾气就爆,一点就炸。”
  黄麦嘶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伍六一,“我怎么脾气爆了?你造谣要讲证据你知道吗?”
  伍六一半点不让,立马回怼,“我都存心造谣了,还要什么证据?再说你现在这不就炸毛了?活脱脱一个雷管现世。实在不行就叫 TNT,你自己选一个。”
  成才倒是没被这群人的起哄争执带偏心思,黄麦给他选了一个如此“安静娴雅,温柔和善”的好代号,他成才必定要回敬一二,作为“感谢”的。
  他静静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叫穗穗挺好,原因嘛,也是降低一下敌人的注意力。”他说着看了一眼脸色僵硬的黄麦,这一回旋刀真是插得爽之。
  成才抿了抿嘴掩饰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黄麦名字里带个麦字,麦子成熟就是要抽穗扬花,颗粒饱满,穗穗又寓意硕果累累收成圆满,多美好的祝愿。”说着戳了一下黄麦,坏笑着说,“我祝你硕果累累呢,不谢谢我?”
  黄麦僵着脸,“我谢谢你嗷。”
  许三多立刻用力点头附和,“对!麦子长大了就是要结穗子的,成才这个代号,特别合适!”
  一时间,所有人围着黄麦的代号吵成一团,彻底陷入大混战。
  方向阳的猞猁派势单力薄,第一个败下阵来,委屈巴巴缩到大树根底下,蹲在地上默默画圈圈赌气。
  伍六一的雷管TNT 派虽然气场强势,嗓门十足,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也只能遗憾退场。
  场上最后只剩下两组对峙,吴哲与齐桓的八一吉他阵营,对战成才和许三多的穗穗阵营,两两僵持不下。
  吴哲口若悬河,辩论这一块几乎是吊打整个老A,可成才也是个人精,并不会轻易地掉坑里,稳稳接招不致落败。
  另一边,齐桓遇上执拗认死理,思路清奇还百折不挠的许三多,几番拉锯下来,也渐渐败下阵来。两边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代号之争迟迟定不下胜负。
  而当事人黄麦,反倒悠闲靠在一旁的草地上,抱着胳膊笑呵呵当观众,仿佛这场热闹纷争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袁朗缓步走过来,顺势在黄麦身边悠然坐下,侧头看他,“怎么?刚刚你话不是挺多的嘛?轮到给自己定代号,没主意了?”
  黄麦看了看袁朗,没回答他,笑着问到,“队长,你的代号是什么?”
  袁朗笑眯眯的看着黄麦,“你猜猜看?”
  黄麦一身鸡皮疙瘩,“笑面虎。”
  袁朗摆摆手,“不对差远了,再说了老虎是高副营长当年的绰号,这可不敢随意碰瓷。”
  黄麦想起高城之前装甲之虎的名号,也忍不住笑了。
  “给个提示呗,一点线索都不给,我怎么猜得着?” 黄麦轻轻撞了撞袁朗的胳膊。
  袁朗低头想了想,“emmmm,有点玄幻色彩吧?比较封建迷信。”
  黄麦低头琢磨半天,挨个往外蹦词,“阎王?太岁?杀星?”
  袁朗转手给黄麦一个爆锤,“就不能给我想点好的?合着在你心里我就这样啊?”
  黄麦揉了揉脑袋,暗道怎么这群当官的都喜欢打人头呢,撇撇嘴随后才小心地问到,“那您代号到底是什么啊?”
  袁朗没回答,倒是转过头笑吟吟的大声喊了一句,“诶!我有一个代号,和麦子很适配。”
  正跟成才唇枪舌战,辩得难分难解的吴哲闻言立马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凑到一处,并肩坐着的袁朗和黄麦,心头莫名一紧,暗自纳闷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去了。
  黄麦闻言也不免有些好奇,“什么?”
  袁朗见众人看过来也不卖关子,顺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
  “重箭。”
  众人纷纷围拢上前,低头望着地上的字迹,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
  袁朗笑意不改,缓缓开口解释,“所谓重箭,便是深陷束手无策的战局里,那唯一一支破局而出的利箭。直指敌人命门,锁定眉心要害,穿骨裂甲,震碎防线,一出必是一击必杀。”
  许三多低头望着 “重箭” 二字,不由自主想起从前黄麦跟他讲过的,祖辈持重箭入山林猎野猪的往事。越琢磨越觉得贴合黄麦的性子与身手,忍不住弯起眉眼,由衷点头,“麦子,这个很合适。”
  就连一直坚持八一吉他的吴哲,此刻也不再固执己见,坦然认可,“麦子,我也觉得合适,那柄猎人祖辈相传的重箭虽然没了,但重箭其实就是你自己本身啊。”
  就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折服在袁朗的这个代号之下的时候,黄麦却忽然开口,看向袁朗的眼神表情格外怪异,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幽怨。
  “队长,偷听学员讲故事是不道德的行为。”
  “一个好领导要学会主动避嫌。”
  “麻烦您往后离我们的私生活远一点。”
  他可还记着呢。
  当初南瓜时期375山地越野拉练,所有人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停下喘口气,他才有时间跟大伙聊起祖辈持重箭狩猎的往事。结果故事刚说完,齐桓立马就吹哨催着全队加速下山,半点喘气的余地都不给。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不用想也知道,当时必定是袁朗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悄悄偷听了全过程!
  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