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有人议论钢七连,将他称之为钢七连的老兵,他就觉得很骄傲,也很感激自己的奇遇,感激那个在自己脑海中帮助自己的小狐狸。
他这半年在军校虽然训练量看上去没有在部队里那么高,但是他还有个大杀器,就是小狐狸,他可以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继续训练。
从格斗搏击到精准射击,每一项训练小狐狸都特意给他开了绿灯,按照他当前的实力幻化出不少对手陪他对练,逼着他不断突破极限。
黄麦确实是感谢这个小狐狸,若不是他,自己不可能保持这么好的枪感和体能,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和这个小狐狸道谢的时候他都表现得特别惶恐。
Emmmm
不知道为啥。
下午,黄麦在狙击场上玩了一手盲狙和高难度动态射击。
一队靶子哗啦啦的往出冒,黄麦一边翻越障碍一边单手持枪,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上靶;一堆平时积攒的酒瓶子哗啦啦的往天上扔,愣是一个都没跑了全部命中。
一排的人都快把黄麦当神仙了,走到哪里一开口就是“我们排长说了”。
黄麦平时喜欢蹲在场边看他们训练,回去就总结报告,分析短板,这群人看着里面详细的数据和分析结果,简直比他们自己还要细心谨慎,把这份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报告奉为圭臬,说让谁加强哪一部分的训练二话不说就去练。
一排的迅猛跃进无形中给整个师侦营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家都是尖子,谁能服气谁,见一排势头这么猛,全都一起自己卷自己疯狂加训,营长看着这股疯魔的劲头都有些懵了,偶尔还会试探着问高城,黄麦是不是练过什么邪门的法术。
咋就吧他整个师侦营都忽悠成这样呢?
高城笑而不语,这里面有些招是他当年就对七连用过的,被这臭小子学去了,有一些呢····是他自己确实有这个天赋和实力,越是在能人扎堆的地方,他这种人越是能出彩。
黄麦的电话高城给落实到位了,甚至还和702团那边打了招呼,黄麦的电话基本就是冲着七连,冲着许三多去的,可能时间会有点长,希望通讯室的兄弟们高抬贵手。
王庆瑞自然不会不知道,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三多的事,终究是他的私心,在能够行方便的地方,他怎么会舍得为难许三多。
可是再一打听,听说黄麦在师侦营何等风生水起,王团长难受的心口都酸了。
他当初算盘打得多好啊,黄麦和许三多两个钢七连的种子,一个头脑灵活精明强干走军官的路子主管军事,构建外围屏障,一个性情平和坚韧不拔养出来一个军士长重铸精神,构筑基石,二人强强合作,一起重建七连。
但他一没算到黄麦在军校半年一点没掩盖他的光芒,他快毕业的时候一群人跟恶狼似的盯着,二没想到高城这个臭小子那么拼,为了抢人都快跟人家干起来了,硬生生把黄麦挖走了。
但好在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种子许三多,王庆瑞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很快,他就安慰不了自己了。
702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从团部大门直接开进来一辆高机动越野车,酷帅得让站岗的士兵眼睛都直了。
一个上校温和的让站岗士兵上报王团长,他带着集团军的命令来了。
如果是钢七连的士兵,他们可能会从这个上校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凛冽带着锋芒的熟悉感。
他就是联合军演中,把702打得伤亡惨重,把钢七连逼得四分五裂的蓝军副总参谋长铁路。
如今的身份,是集团军特战A大队队长。
王庆瑞耷拉着眼皮子看不上这个老狐狸一样的笑嘻嘻的老战友,从抽屉里扔给他一包最差的烟,然后就一本正经的看文件。
一团之长嘛,他很忙滴!
铁路被甩脸子都甩习惯了,他们老A的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不厚不行啊?每次都盯着人间的心尖尖连根挖,脸皮不厚点,早就干不下去这么缺德的事了。
“诶呀,我说老王啊,你看看你,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不是想摸清我的底给我下药啊?就这么一点资料,我真不相信你到现在还没看完。”铁路非常闲适的坐在王庆瑞对面,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身板也软塌塌的,那个刚刚气度高华,不怒自威的首长判若两人。
王庆瑞被戳穿了也不演了,啪的一下就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也往椅子上一靠,“师部传达的命令我已经收到了,但我准备和你讨价还价。”
铁路捏着王庆瑞扔给他的烟倒也不嫌弃,掏出一根笑着说,“我来的路上就盘算你肯定这么干,要不这么做,也不是你。”
王庆瑞很强势的点着桌子,“实话告诉你,有几个兵,我肯定不会给你。”
“我也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冲着他们来的。”铁路不动如山,烟已经拿在手上,二人对峙,气势相当。
王庆瑞本就因为黄麦没留住心里难受,现在这简历里面还赫然有不少钢七连的老兵,那都是他珍惜的火种,这个老狐狸说要就要?
“你莫拿上头的命令来压我!我不怕!”
铁路只是挺喜欢逗逗自己的老战友,不是为了把王庆瑞彻底闹翻的。
再说了,他这地方挺风水宝地的,谁知道还能不能接着长南瓜,这不能做一锤子买卖啊?
“老伙计,别生气,就你这帮宝贝,在我眼里头说不定根本就不合格。”
王庆瑞借坡下驴,“对嘛,我们装甲兵不一定适合你们嘛。”
铁路都快被王庆瑞气笑了,都说他铁路老狐狸,真该让他们看看这“老实憨厚”的王团长的嘴脸!
“诶诶诶!你可别钻我空子,好兵就是好兵,他可不分兵种的。”
说着语重心长的劝慰(哄骗),“我就觉得,咱们应该公平一些,给别人一个选择的机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