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袁朗恬不知耻的发言,黄麦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家伙,这无耻的程度,都快超出他的认知了,无没牙到让他觉得有点震撼的程度了。
到底是谁在和谁套近乎啊?
袁朗全然不在意众人眼底的不满,背着手站在队列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无比招摇地宣扬着他的霸权理论,“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记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的一切都由我支配。你们没有任何质疑的权利,只有两个字,服从。”
黄麦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和袁朗对上了视线。
看着对方施施然走来的脚步,黄麦悲哀的看了看远处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
很适合坑杀老A。
“44号,”袁朗走到黄麦面前,笑眯眯地围着他转圈,胳膊一伸,直接把旁边的吴哲和成才都挤到了一边,“你对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吴哲被挤得一个趔趄,偷偷抬起头瞪了袁朗一眼,一转头就发现成才的目光也没善良到哪里去。
“你我都是带兵之人,你的一排就很不错嘛,交流一下。”袁朗围着黄麦360度转圈,像个苍蝇似的嗡嗡的。
黄麦抓住时机,趁着袁朗离他最近的时刻突然开口,“报告!”
其音量划破夜空,把吴哲都吓一激灵、
袁朗:····
袁朗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
他故意的,他绝对故意的,他在报复我送他们来的时候故意吓唬他这件事!
黄麦则摆出一副无辜无害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袁朗,月光洒在他脸上,18岁的少年眉眼青涩模样稚嫩,看上去纯良得不像话。
黄麦装无辜的演技浑然天成,甩了袁朗好几条街。
“声音那么大干嘛!想吓死谁!”齐桓果然被这声报告激怒了,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吼声震天。
黄麦看着齐桓总觉得他像是有个发条似的。
一碰就着,一碰就着。
打火机属性。
“报告!我没有蚊子做亲戚!”黄麦的表情那叫一个纯真无害,把齐桓都给噎了一下。
袁朗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搭在黄麦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一边歪着头冲他笑,一边凑到他耳边,“你小子,故意的吧?”月光下俩人的影子勾勾缠缠,那叫一个暧昧。
下一刻。
“扣五分!理由!音量太大!恐!吓!教!官!”
袁朗一边掏耳朵一边往前走,这臭小子是皮,给他耳朵震得嗡嗡的。
“全体都有!全负重跑步走!”
众人动作利落的跟着指令背上负重,黄麦几个一上身就知道重量不对。
他们步兵练的就是跑,这要是还感觉不出来就白吃这碗饭了。
但这倒也不是大事,既来之则安之就是了,黄麦背上负重,稍微慢跑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跑了起来。
跑步的时候吴哲终于能解放自己的嘴了,和黄麦完成了精彩锐评。
“这个屠夫是小人,这个教官是个恶人。”
拓永刚对此很是赞同,“不止恶人,还是烂人。”
黄麦回过头冲着二人比了一个大拇指,烂人,嗯,比他给袁朗起的老贼更加的恰如其分。
最开始吴哲和拓永刚还能坚持着按照匀速奔跑,可是全负重和完全没有尽头的道路让体能和意志都在迅速地瓦解、。
尤其是袁朗和齐桓开着敞篷车,袁朗捧着一个陶瓷杯,悠哉悠哉的喝茶,动不动还回过头指责学员们跑得太慢,是不是在偷懒。
伍六一明显情绪有些愤怒。
他记得连长和他们说的话,他们先是兵,然后才是谁的兵。
可他们曾经在高城那样的主官手下呆过,其实高城对兵也很严格,他们当初也是吃了苦头的,可是他们吃灰饭高城也吃,他们泡在训练场高城也未曾独善其身,只要有高城在,他们就觉得心安,就觉得奋力一搏是值得的。
袁朗对于伍六一而言,简直就是他最看不起的那种存在。
他拼死拼活的跑,甚至黄麦差点出事,难道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伍六一有点悲哀。
可是伍六一拥有着一位军人最顶尖的特质,他愤怒鄙夷,甚至是深深地怀念过去,却不会轻言放弃,不会质疑自己选择的路。
成才看着袁朗施施然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结果翻到一半,身后的吴哲轰然倒地。
他很强,是一个左右手开弓25米之内不需要瞄准的军官,原部队中智力能力都站在巅峰的兵王,可到底是技术军官,体能上和他们这些顶级的步兵没法比。
黄麦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跑在第一序列的,听见动静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回跑,许三多也回了头和黄麦一人一边把吴哲架起来。
吴哲喘着粗气趴在黄麦的脖颈间,脸色很不好,黄麦轻轻地拍了拍吴哲的胸口。
声音很小很小,“师兄,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呼吸方式。”
正在此时,袁朗的敞篷车突然慢了下来,逐渐和他们几人持平。袁朗探出头,语气戏谑又刻薄,刻意地在激怒吴哲,“诶诶诶,干嘛呢?才跑了几圈啊,精英同志们?这就不行啦?拖累朋友一次还不够,现在还想拖着两个,耽误大家的进度?”
这话就是在活生生的往吴哲心里捅刀子,他之前因为队列讲话拖累了黄麦,现在又被袁朗这个烂人提醒自己的无能·····
吴哲猛地挣脱开黄麦和许三多,自己咬着牙往前跑。
黄麦默默地跟着吴哲跑了一会,小声地提醒他呼吸节奏,吴哲一点一点回忆着从前在学校和黄麦长跑的经验,逐渐恢复了自己的节奏。
“39号,不要在意。”黄麦看吴哲没问题了,准备提速追上去,最后小声地在吴哲耳边说道,“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麻烦,互相亏欠才好。”
“久而久之,这就不叫亏欠,我们管它叫羁绊。”
吴哲看着一骑绝尘逐渐超过很多人的黄麦,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
他该怎么评价自己的师弟呢?
反正吴哲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黄麦的。